老张点点头:“有道理。”
下午,陈一鸣从外面回来,看到母亲正在办公室里整理文件。
他走进去,在沙发上坐下。
“妈,还习惯吗?”
王淑慧抬起头:“有什么不习惯的?二十多年都是干这些事。”
陈一鸣看著她:“妈,谢谢您。”
王淑慧放下手里的文件,走到他旁边坐下。
“一鸣,妈跟你说句实话。”
她看著儿子的眼睛:“妈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你能有出息。现在你有出息了,妈比谁都高兴。帮你,是妈愿意的。”
陈一鸣点点头。
王淑慧继续说:“但你得记住,妈能帮你一时,帮不了你一世。以后的路,还得你自己走。”
陈一鸣说:“妈,我知道。”
晚上,老张、老李、老王几个老傢伙约著一起吃饭,叫上了陈一鸣。
饭桌上,老张端起酒杯,说:“一鸣,叔敬你一杯。你妈来当总经理,咱们心里踏实。”
陈一鸣和他碰了一杯。
老李在旁边说:“一鸣妈妈是能人,在紫禁城干了这么多年,经验比咱们都丰富。以后公司肯定能做大。”
老王点头:“对,跟著一鸣干,有奔头。”
酒过三巡,老张突然压低声音说:“一鸣,你妈从紫禁城辞职这事,圈里有人传閒话。”
陈一鸣看著他。
老张说:“有人说她是以权谋私被逼走的,有人说是你翅膀硬了把她拉出来单干。反正说什么的都有。”
陈一鸣放下酒杯,没说话。
老李在旁边说:“老张,你少说两句。”
老张摆摆手:“我不是挑事,是让一鸣心里有数。这些閒话,传多了就有人信。”
陈一鸣点点头:“张叔,我知道。谢谢您。”
吃完饭,陈一鸣回到家,发现母亲正坐在客厅里发呆。
他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妈,怎么了?”
王淑慧回过神,摇摇头:“没事,就是有点累。”
陈一鸣看著她:“妈,那些閒话,您別往心里去。”
王淑慧嘆了口气道:“你都知道了?”
陈一鸣点点头。
“妈干了二十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几句閒话,伤不了我。”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很轻:“只是有时候,確实会觉得累。”
陈怀远从房间里出来,手里端著两杯茶。
他把一杯递给王淑慧,一杯递给陈一鸣,然后在旁边坐下。
三个人就这么坐著,谁都没说话。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在地上铺开一片银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