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天推开会议室的门,脚步顿了一下。
屋子里已经坐满了人。
长条桌两侧,十几道目光齐刷刷地望过来。
有穿中山装的,有穿军装的,有戴著老花镜的学者,也有面孔被岁月刻出深沟的老战士。
他们的面前都摆著一本笔记本、一支钢笔、一个搪瓷茶缸,整整齐齐,像是等待一场期待已久的考试。
这些人他一个都不认识,但他们全都站了起来。
没有口令,没有指挥。
就在他进门的那一瞬间,所有人同时站了起来。
江天愣在门口。
周镇从桌尾站起来,快步走到他身边,转向眾人,声音郑重异常:
“各位同志,这位就是江天同志。”
没有人说话。
但那些目光里,带著江天从未见过的东西,那是一种沉甸甸的信任。
这种信任太早了,早到他还什么都没做;又太深了,深到他觉得自己承受不住。
“江天同志。”
一位穿中山装的老者率先开口,声音沙哑却中气十足,
“杂交水稻的试种报告,我们看过了。”
他顿了顿,摘下老花镜,镜片上有一层雾气。
“我那老家的县里,今年饿死了一百多口人。如果这批种子能早到半年,这些人就能活下来。他们都活著。”
屋子里安静了两秒。
江天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紧,明明已经这么多次听过这个消息,但是每次听的时候都忍不住激动。
周镇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坐下。
江天在桌首的位置坐下来。
直到这时候他才发现,这个位置是空的,是给他留的。
其他人面前的茶缸都在冒热气,只有他面前那个茶缸旁边,多放了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白毛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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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天同志,”
周镇坐下来,翻开面前的文件夹,语气恢復了一贯的沉稳,
“今天到场的同志们,都是各自领域的负责人员。有搞工业的,有搞农业的,有搞医药的,也有搞国防的。”
他抬起头,看著江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