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今天憋了一肚子火。
自从秦淮茹去了街道生產组,家里的日子就不一样了。
不是变好了。
是秦淮茹不一样了。
以前秦淮茹挣多少、拿多少、藏没藏,贾张氏只要一瞪眼,一骂街,秦淮茹就得乖乖交出来。
可现在不一样了。
秦淮茹每天抱著纸盒材料进进出出,虽然累得腰酸背疼,可眼神却一点点硬起来。
最让贾张氏不舒服的是,小当手里多了一支铅笔。
槐花嘴里多了半块糖。
这些东西不值几个钱。
可贾张氏看著,就像看见秦淮茹背著她另立门户。
“赔钱货也配用铅笔?”
她骂了一句。
小当嚇得把铅笔藏到身后。
秦淮茹脸色一沉:“妈,那是我给孩子买的。”
“你买的?”
贾张氏立刻竖起眉毛。
“你哪来的钱?我看你最近是翅膀硬了!家里粮都不够吃,你还有钱给赔钱货买铅笔?”
秦淮茹咬著牙,没有吭声。
她知道,今天要是吵起来,肯定没完。
可她不吵,贾张氏更来劲。
中午,秦淮茹去生產组交活。
贾张氏在屋里转了两圈,越想越不对。
院里这两天都在说江天。
说他物资来路不明,说他和秦淮茹走得近,说秦淮茹最近气色好了。
贾张氏越想,心里越像有只猫在挠。
她猛地起身,翻开秦淮茹的枕头。
没有。
又去翻棉袄。
还是没有。
最后,她在针线笸箩底下摸出一个布包。
打开一看,里面有几毛钱,两张粮票,还有一张生產组记工的小纸条。
贾张氏眼睛一下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