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平、孟海两人带著秦云参观了一下检查站。
“咱们检查站管辖范围超过一万平方公里,相当於一个浙江省的十分之一,辖区內多为无人区,通信中断、救援困难,每一次巡逻都是生死考验。”
江平很平静的介绍著,但落在秦云耳中却极为震撼。
一万平方公里,值守的人也就三十个不到,这一巡逻恐怕就是经年累月的事情了。而且隨时会碰上极端天气、车辆故障等情况。
三人来到执勤楼,孟海乐呵呵地说道:“以前更苦,现在条件好了。要知道以前吃的都是冰坨的饭菜,喝的是化雪水,现在起码每一餐都是热乎的。只是这里的环境依然难逃掉牙脱髮等高原病的情况。”
说著,他摸了摸自己的光头,有些无奈。
“我们这里物资补给基本在一两个月一次,交通太不方便了,物资运输本身就是一场挑战。”
带著秦云溜溜达达的在检查站逛了一圈,隨后又去了一个房间,见到了药物的当事人——康巴平措。
对方依旧昏迷著,脸色苍白,但呼吸平稳,生命体徵已经稳定了下来。
“康巴平措还在实习,刚23岁。”江平看著病床上的青年说道,“他还那么年轻,真因为意外没挺过去,我都不知道怎么跟他父母交代。”
秦云没有说什么,这里已经够苦了,这个老站长当爹又当妈,怕是累的很。
若是別人过检查站,休息可以,但想要有床睡觉是做梦。
可秦云今晚,不仅睡在了床上,房间里还有供氧和取暖设备,整个人一躺在床上,就被这充足的氧气给迷醉了,一觉睡到了天明,整个人神清气爽。
一早,洗漱完毕。
享受了一把检查站的早餐,秦云站在一块红色石碑前,让孟海给他拍了一张照片。
这块石碑上刻著:挑战死人沟,唯我泉水湖的字样。
然后又跟检查站的战士们,一同站在一起,拍了一张合照。甚至於他还特意跑到康巴平措的病床前,也跟他合了张影,然后將照片一同发给了孟海。
检查站是有信號的,虽然不太行,时有时无,但总好过没有。
告別眾人,秦云、江平、孟海三人来到了检查站前的公路上。
“秦老弟,一路顺风。”
“是啊,秦爷,如果有信號我会看你直播的。”
秦云挥了挥手,笑道:“江站长,孟大哥,那我走了,等你们下次换岗记得跟我说,我去看你们。”
看著秦云架起无人机,一边说著开场白,一边前进。
江平嘆了口气:“现在的年轻人真厉害啊,徒步也敢穿越新藏线。”
“別人可不行。”孟海摸著光头,觉得刺骨的寒冷,笑呵呵地说道,“这也就是秦云了。”
……
从泉水湖检查站,下一个值得打卡的地方就是新藏线海拔第二高的地方——界山达坂,这里的海拔高达5347m。
全程都是持续上坡路段,路面都是柏油铺设,所以对於徒步而行的秦云而言,真的是一点难度都没有,跟在外徒步游玩一样的轻鬆和自在。
“看秦爷这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踏春呢。”
“666,零下三十度的踏春。”
“我去过那,那段路虽然是柏油铺设路面,但因为15公里的路程,直接从海拔5千米攀升到了5347米,空气含氧量急剧下降,不足海平面的35%,若是没有准备好,高反是百分百的。”
“看秦爷的样子哪里有高反的样子,感觉他还有点醉氧。”
“哈哈哈,笑喷。”
秦云看了一眼评论,悠悠说道:“別看我走的轻鬆,但这段路可都是连续陡坡路,对车辆动力和驾驶耐力是极大考验,燃油车在这里百分百会出现功率衰减的问题。对於你们而言,这些都还好,最困难的还是高反带来的头痛、呼吸困难、噁心这些身体情况。所以,无论是狮泉河过来,还是从新疆过来,都建议提前適应好再说。”
“咦……秦爷,你背包边插著的是什么?怎么看著像竹笛?”
秦云反手將竹笛从背包侧面拿了下来,在镜头前晃了晃:“就是竹笛。”
这根竹笛是秦云在乌鲁木齐的时候买的,买来也就吹过一次,就压在背包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