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州南城农贸批发市场,彻底疯了。
“让开!这颗大白菜我先抓到的!”
一个烫著捲髮的大妈,死死揪著一片菜叶,扯著嗓子嚎。
对面穿红羽绒服的大爷也不鬆手,脖子上的青筋直蹦。
“你付钱了吗?凭啥说是你的!”
“嘶啦”一声,好好的白菜棒子被生生扯成两半。
菜摊老板老刘蹲在案板上,手里挥著个计算器,满头大汗。
“別抢了!白菜一斤十块!不讲价!”老刘扯著破锣嗓子喊。
人群瞬间炸了锅。
“你抢钱啊!昨天才一块五!”大爷把半片白菜摔在案板上。
“一块五那是昨天!”
老刘用力拍著身后空荡荡的菜筐,震得灰尘直飞。
“今天楚老板的货车一辆都没来!整个京州都没进新菜,十块钱你爱买不买!”
买不到菜的恐慌,比瘟疫传得还快。
平时嫌猪肉肥的老头们,现在围著肉摊,眼珠子都泛著绿光。
“老板,那半扇五花我要了!多少钱?”
“八十!现金还是扫码?”肉贩子手起刀落,砍骨刀震得木案板梆梆响。
“八十?你疯了吧!昨天才三十!”
“凌霄物流全线停工,冷链车全趴窝了!明天一百块你都买不著这口肉!”
另一边,一个大妈举著把蔫吧的小葱,指著菜贩子的鼻子骂。
“你这葱叶子都黄了,还好意思卖五块?平时白送都没人要!”
菜贩子翻了个白眼,一把抢过小葱扔回筐里。
“大娘,您去別家看看吧,这还是我昨天从冷库底下掏出来的存货。”
他指著外头空荡荡的进货车位,满肚子苦水。
“凌霄的货车一停,城外的菜农进不来。明天连这黄叶子葱您都见不著!”
马路对面的连锁超市里,排队结帐的人龙直接甩到了机动车道上。
大米、掛麵、食用油。
只要是能塞进肚子里的东西,全被疯狂的市民一扫而空。
这场由资本撤离引发的挤兑潮,彻底撕碎了京州繁华的表象。
没人在乎什么宏观经济的博弈。
老百姓只关心今天晚上的热锅里,到底有没有米。
同一时间,京州北郊的凌霄物流调度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