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新科技园外,寒风卷著枯黄的落叶,在柏油马路上打著旋儿。
三千多號本地工人缩著脖子,密密麻麻地蹲在铁柵栏外头。
一双双眼睛饿得发直,死死盯著紧闭的厂区大门。
冷雨夹著风吹过来,冻得这群汉子直打哆嗦,连句抗议的口號都喊不出来了。
京州代市长易学习站在街对面。
他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领子被风吹得胡乱翻折。
他没带秘书,也没要市委的专车,就这么孤零零地夹在下班的人流里。
看著那些因为外资停摆而发不出工钱的京州老乡。
易学习的心像被粗砂纸狠狠蹭了两下,火辣辣地生疼。
沙瑞金和李达康死要面子,拉不下脸去给外资擦屁股。
洋资本家乔治更是个拔吊无情的吸血鬼,见没油水可捞,直接对这帮工人撒手不管了。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啊。”
易学习搓了搓冻僵的手,在路边伸手拦了辆掉漆的捷达计程车。
“师傅,去凌霄庄园。”
他钻进车厢,靠在破旧的椅背上,重重地嘆了口浊气。
解铃还须繫铃人,这汉东的死局,只有那位活阎王能解。
半小时后,捷达车在城郊那两扇高耸的黄铜大门前踩了剎车。
易学习付了车费,拉开门走下车。
他抬头看了一眼大门上方的监控探头。
没有像沙瑞金那样摆出封疆大吏的臭架子,也没有像李达康那样在门外气急败坏地跳脚。
他走到汉白玉柱子前,理了理旧夹克的下摆,拍了拍裤腿上的泥点。
伸出粗糙的手指,规规矩矩地按响了门铃。
“叮咚。”
对讲机里传来轻微的电流声。
易学习凑近麦克风,语气诚恳得没有半点官腔。
“我是京州代市长易学习,劳烦通报一声,想求见晏总。”
主楼中控室里,地暖开得足。
晏清风正靠在沙发上,把玩著那枚纯金的定製打火机。
墙上的监控屏幕里,易学习冻得直搓手的画面清晰可见。
这位代市长鞋面上沾著黄泥,连个挡风的围巾都没戴,就那么老老实实地站著。
“晏爷,这位易市长倒是懂规矩。”
老管家阿福站在一旁,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讚赏。
“比之前那两位会办事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