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一架印著暗金logo的波音747客机,轰鸣著撕开深秋的雨幕。
飞机稳稳降落在凌霄庄园內部的私家停机坪上。
晏清风穿著剪裁得体的黑色风衣,踩著红毯走下舷梯。
他眉宇间带著点刚宰完华尔街大鱷的慵懒,在保鏢的簇拥下径直回了主楼。
下午三点,雨下得更密了。
一辆连庄园外围通行证都没有的掉漆二手捷达,小心翼翼地停在气派的黑金大铁门外。
车门推开,冷风顺著缝隙往里倒灌。
堂堂汉东省委书记沙瑞金,费力地撑开一把普通的黑伞,孤零零地钻进了雨幕里。
没有警车开道,没有秘书簇拥。
连这辆借来的破捷达,司机一路上都因为怕半路没油,连热风都没敢开。
沙瑞金裹著那件褪色的军大衣,皮鞋踩在积水里,溅了一裤腿的泥点子。
他抬头看著眼前这座比省委大院还要森严宏伟的庄园。
雨水顺著伞骨往下滴,寒意顺著脚底板直往骨缝里钻。
沙瑞金深吸了一口气,走到门禁前,按响了那个纯铜打造的门铃。
过了一会儿,铁门內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老管家阿福打著一把透明雨伞,慢条斯理地走了过来。
他连大门都没开,就这么隔著厚重的铁柵栏,笑眯眯地打量著门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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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这不是沙书记吗?”
阿福双手揣在袖子里,语气里透著股绵里藏针的客套。
“这么大冷的天,您怎么连个车队都没带,打著黑伞就过来了?”
沙瑞金嘴角猛地抽搐了两下。
他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微微躬了躬身子。
“阿福管家,我有十万火急的事,想求见晏总。”
沙瑞金咽了口乾涩的唾沫,姿態摆得低到了尘埃里。
“麻烦您通报一声,就说沙瑞金来认错了。”
阿福隔著铁门,无奈地摇了摇头。
“沙书记,您来得真是不巧。”
他指了指庄园深处那栋若隱若现的主楼。
“晏爷刚从纽约飞回来,倒了几十个小时的时差,这会儿正躺在茶室的软榻上歇著呢。”
阿福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嘲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