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朝却抢先一步,把花接了过去。
刚好,兔子从阿朝的衣襟里探出头来,
闻到花香,耳朵动了动,睁开眼,看了看那束花,又看了看阿朝,然后低下头,啃了一口。
裴然的脸色,彻底绿了。
“你——!”他指著阿朝,手指都在抖。
阿朝回头,一脸无辜,
“裴公子恕罪,这兔子饿了,见什么都啃。奴才替小姐谢谢公子的好意。”
他说完,还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沈囡囡差点笑出声。
她清了清嗓子,忍住笑,对裴然说:“裴哥哥別见怪,这兔子是我的,確实贪嘴。花我收下了,谢谢你的心意。”
裴然脸上的肌肉抽了抽,想发火又不敢,毕竟沈囡囡都说了“收下了”,他再闹就太没风度了。
“妹妹喜欢就好。”他咬著牙挤出笑,又瞪了阿朝一眼。
阿朝垂著眼,看都没看他,正在认真餵兔子吃花。
兔子啃了两口,发现不好吃,吐了出来,嫌弃地扭过头。
阿朝面无表情地把花扔了。
裴然:“…………”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娇笑声。
“姐姐!”
沈音穿著一身流光锦,从马车上下来,裙摆拖在地上,走路一摇一摆,生怕別人看不见那料子有多滑、多亮。
林婉儿跟在她身边,一袭淡绿衫子,温柔似水,挽著沈音的手臂,笑得甜美:“表姐,你来得真早。”
沈音走到裴然面前,转了个圈,满脸春色,
“裴哥哥,你看我这身衣裳好看吗?是——”
她顿了顿,瞥了沈囡囡一眼,笑得得意,“是裴哥哥送的那匹流光锦做的呢。”
裴然愣了:“我什么时候——”
沈音眨眨眼,“这么好的料子,可姐姐说她不喜欢,我就……替姐姐收下了。裴哥哥不会怪我吧?”
裴然张了张嘴,想说自己根本没送过,可沈音那双眼睛水汪汪地看著他,旁边又站著林婉儿,他要是当眾否认,倒显得小气。
“……妹妹喜欢就好。”他乾巴巴地说。
沈囡囡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差点笑出声。
那天她故意让沈音的丫鬟听见,
果不其然,当天就被沈音软磨硬泡“借”走了。
她正乐著,一旁的林婉儿开口了:“表姐跟这马奴感情可真好,形影不离的呢。”
沈囡囡蹙眉,还没开口,身后传来一道娇俏的声音——
“哟,我还以为是谁在这儿放屁呢,原来是沈二小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