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界的夜晚永远是暗红色的。寝宫的窗户敞开着,温热的风挟带硫磺与夜花的气息涌入,吹动暗色的帷幔。
凯尔刚沐浴完,赤裸的上身还带着水气,银白色的短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
他坐在床沿擦头发,锁骨上那些淡红色的痕迹在烛火下若隐若现。
那是前几天希恩留下的,已经快要消退了。
门被推开。凯尔没有抬头,光听脚步声就知道是谁。
希恩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凯尔继续擦头发,直到一只手伸过来,抽走了他手中的布巾,扔到一旁。
凯尔这才抬起眼。
希恩低头看着他,暗红色的眸子里有某种熟悉的、带着侵略性的光。
那种光凯尔见过太多次了,每一次都意味着接下来不会平静。
【……又怎么了?】凯尔的声音平淡,但身体已经本能地微微绷紧。
希恩没有回答,只是用膝盖分开凯尔的双腿,挤进他两腿之间,俯下身。
他的指尖挑起凯尔的下巴,拇指按在他下唇上,轻轻摩挲着那里的柔软。
【哥哥今天在议会上,】希恩的声音低低的,带着某种黏腻的甜,【那些贵族盯着哥哥看的时候,我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
希恩的拇指探进凯尔的唇缝,压住他的舌尖,让他无法继续说话。
【我在想,】希恩凑近他,温热的气息喷在他脸上,【什么时候才能让哥哥的身体里,真的怀上我的东西。】
凯尔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他想说话,但希恩的拇指压着他的舌头,只发得出含糊的闷哼。
希恩满意地笑了一下,收回手,指尖顺着凯尔的喉结往下滑,沿着锁骨的凹陷,一路落到胸膛正中央。
他的指尖在那里停了下来,感受着凯尔的心跳在掌心下逐渐加速。
【哥哥紧张了?】
【……没有。】
【可是哥哥的心跳,】希恩俯下身,将耳朵贴在凯尔的胸口,听了几秒,然后抬起头,【骗人。】
他低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一开始是轻柔的,舌尖描过凯尔的唇形,像在品尝什么前菜。
但很快地,温柔就变了质——希恩的舌头探入得更深,带着掠夺的意味,扫过凯尔的齿列与上腭,将他的呼吸搅得凌乱。
凯尔的手抬起来,想抓住希恩的肩膀,但希恩抢先一步抓住了他的手腕,将他压倒在柔软的床铺上。
床榻因两人的重量而下陷。凯尔的背脊贴着冰凉的丝质被褥,胸前却贴着希恩滚烫的身体,冷热交替让他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
希恩撑在他上方,低头俯视着他。
暗红色的眸子里映着凯尔此刻的模样——湿润的银白短发散乱在枕上,翡翠绿的眸子微微睁大,呼吸还带着方才接吻后的急促,锁骨与胸膛的肌肤在烛火下泛着淡淡的水光。
【哥哥知道吗?】希恩的指尖沿着凯尔的胸肌中线向下滑,动作很慢,像在用指甲尖端的触感一寸一寸地测量他,【每次那些贵族看你的时候,我都在想,要把你锁在寝宫里三天三夜,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谁的。】
他的指尖停在凯尔左边的乳首上,轻轻按了一下。那里的皮肤因为刚才的冷水澡而微微收缩,已经变得硬挺。
凯尔的呼吸顿了一拍。
希恩低头,张开嘴,将那颗挺立的乳首含了进去。
温热的湿意包围上来的那一瞬间,凯尔的腰猛地弹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