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昨晚当然是您运筹帷幄,领导有方,安排火路墩设伏將其拿下的。”
张承业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你是让我来领功?”
“哪能是领功呢?您是银川驛的驛丞,火路墩也是都归您管,这功劳名正言顺啊!”
“银川驛有了这份功劳,在延安府说话的份量就不一样了。”
林禾还想说要是银川驛有这份功劳,说不定將来驛站裁撤的时候,上头也会掂量掂量,但他想想还是算了。
“你这么说,倒是这个理,不过,我却有更好的想法!”然而,张承业站起来走了几步之后,却没有同意林禾的建议。
“大人,您难道还想交给边军,或是沈大人那?”林禾没想到张承业此刻竟然不贪功。
张承业猛地转过身来,眼睛闪动著光芒:“不是,不是!我觉得交给米脂县县令李正芳李大人更合適一些!”
嗯?
林禾皱起眉头。
对於官场上的领悟,即便他二世为人,也赶不上当了五年老二的张承业。
“林禾兄弟,你看啊!咱们驛卒是干什么的?传递情报信件,接待官员的!而剿灭山贼,却是县衙和边军的事!”
“虽然我们银川驛直接归延安府管辖,但剿灭山贼的事情越过米脂县衙,岂不是让他们难做。”
“如果我们把山贼交给他来处置,他就欠了我们一个天大的人情,將来对银川驛还是你这,都有好处。”
张承业分析道。
林禾对他的分析也不是全认可,毕竟抓了这么一股大山贼,而且赵麻子肯定在延安府掛名,延安府哪里不对银川驛嘉奖的。
但话说回来,这事若是被米脂县知道后,就尷尬了。
因为米脂县境內的驛站钱粮全靠当地来供养。
“大人说得对!这些属下不是很懂,那有劳大人做主了!”林禾谦虚说道。
“好!这批俘虏交给我,我今天就押去米脂县衙,李县令那边我会跟他细说!”
张承业说完,当即让手下把独眼等十多个山贼牢牢捆好,赵麻子的尸首也用草蓆裹了搭在马背上。
临上马前又问:“那些流民你打算怎么办?”
林禾略作思忖:“他们都是饿得没法子才投了山贼的庄稼人,先留下来吧!”
“你要留下他们?眼下可没多少粮食给他们吃啊!”
“大人你放心,我不会做亏本生意的!”林禾拱手笑道。
张承业不再多问,翻身上马走了。
送走张承业,林禾让贺虎把流民全赶到院子中间。
三十来人蹲在地上,衣裳破破烂烂,脸上全是灶灰和血跡,一个个瑟瑟发抖。
看到林禾过来,他们顿时哭喊起来:
“大人饶命啊!”
“我们都是被逼的,我们是被赵麻子抓来的!”
“大人,我们是实在没得吃的才跟著赵麻子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