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一个好奇,对著商队和蒙阳城问东问西,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
这番做派,果然让那骑兵放鬆了警惕,心中更是嗤笑不已。
表面穿戴还算像样,骨子里终究是丛林里的蛮子。
见识短浅,头脑简单,一看便是轻易就能哄住的土包子,进了蒙阳城,三天估计就要被骗的渣都不剩了。
等肖汉顺势问起那辆悬浮马车,骑兵脸上立刻露出浓浓的自豪,下意识挺起胸膛,得意笑道:“这辆车?那可是我们族长在族会上特意赏给我家主人的!我家长青公子,是廖家年轻一辈数一数二的仙师,一手法术厉害得很,能独斩百人骑兵,还能生擒妖兽!”
“这车底座,就是用主人斩杀的疾风雀骸骨与精血炼製成的符器,再配上四头黑星蛮犀拖拽,一日轻鬆奔行三千里,寻常泥泞山路根本不在话下!”
肖汉听得满脸惊嘆,嘴里连连发出羡慕的惊呼,看向那马车的眼神更是充满了嚮往,一副彻底被唬住的模样。
那骑兵见状越发得意,唾沫横飞地吹嘘著廖长青的神通。
从吞阴葫的诡异,到廖家在蒙阳城的势力,一一说给肖汉听。
肖汉一边听,一边在心里默默盘算。
仙师说过,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这廖家商队的主人果然是个厉害角色,不仅有法器在手,身后还有大城家族做靠山,硬碰硬绝对行不通的。
想要那辆马车,可就有些难度了,还得等仙师定夺。
他装作憨厚无知的样子,搓著手问道:“这位大哥,你们商队————都换些啥东西啊?咱们部族里攒了不少兽皮、草药,还有些青绿色的矿石,能不能换点铁器、盐巴?”
骑兵瞥了他一眼,漫不经心道:“只要是值钱的玩意儿,我们都收。不过好东西可得拿出来,不然可换不了什么好货。”
他压根没把这群土著放在眼里,只当是送上门来的小生意。
肖汉心中淡然,脸上却堆著朴实的笑:“那是那是,好东西肯定给你们留著。就是不知你家主人愿不愿意见见我们部族的人,好好聊聊生意?”
就在这时,天空中闪过五道黑影,隨后传来一阵尖锐刺耳的“嘎嘎”鸟叫声。
穿透力极强,瞬间盖过了商队营地的嘈杂。
肖汉等人听见这熟悉的鸟叫声,脸上顿时绽开喜色,相互对视一眼,心中都鬆了口气。
看来是仙师摩下的赤鸦道兵来了!
原来刘阳赶回部族稟报后,陆羽当即派遣麾下五名赤鸦道兵疾飞而来查看情况。
这些赤鸦道兵振翅疾飞,片刻便抵达商队营地外围。
瞧见肖汉等人完好无损,並未与商队发生衝突,也就按照陆羽的吩咐,与肖汉等人匯合。
其中体型最大的那只赤鸦道兵,它翅膀猛地一扇,身形轻盈落下,稳稳停在肖汉的肩膀上。
赤红的眼瞳中透著凛冽凶威,直直朝近在咫尺、高坐在马背上的骑兵望去。
“嘎!”
一声短促而霸道的啼鸣响起,仅仅是一眼,刚才还与肖汉“交谈甚欢”的骑兵顿时浑身一僵。
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胯下一软,险些从马背上摔落。
而他那匹精心餵养、平日里温顺听话的战马,早已被赤鸦道兵身上的凶煞之气嚇得浑身颤抖,前蹄不停刨著泥泞的地面,嘶鸣不止。
无论他怎么安抚都不肯平静,甚至连连后退,差点將骑兵掀翻在地。
“小心,是妖兽来袭!快去请公子出手!”
周围几名廖家商队的骑兵见状,顿时神色一紧,纷纷握紧了腰间的兵器,警惕地看向那几只盘旋在半空的赤鸦道兵。
他们脸上哪里还有笑容,怎么也没想到,这些看似不起眼的荒野蛮子,竟然还能与妖兽异禽扯上瓜葛。
肖汉拍了拍肩膀上的赤鸦道兵,脸上依旧掛著朴实的笑容,心中底气十足,对著那惊魂未定的骑兵笑道:“这位大哥莫慌,这是我们部族的“灵鸟”,性子烈了点,没有恶意。”
话虽如此说,但瞧著这些廖家商队骑兵的表现,肖汉却是对刚才廖家商队吹嘘的实力打了不少的问號。
方才那骑兵把自家主人吹得神乎其神,可仅仅一只赤鸦道兵的威慑,就把他们嚇得这般模样,想来也未必有多大能耐,多半是狐假虎威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