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第二天下午,陆柏舟实在憋不住了,换了身作训服就直奔训练场。
今天下午是二连的例行考核,训练量不大。
陆柏舟带著战士们做完热身运动,正准备下令开始跑圈,一转头,就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训练场另一头走了过来。
是周黎光。
周黎光穿著一身深灰色的作训服,头髮明显刚理过,显得整个人精神抖擞,乾净利落。
他走到场边,隨手把外套脱了掛在单槓上,活动著手腕脚腕,一抬头,正好和陆柏舟对上眼。
周黎光笑了笑,迈著大步走了过来:“老陆,今天下午你也带队训练啊?”
瞧见周黎光,陆柏舟就想起昨晚的梦
但他毕竟是兵王,面上稳得像一尊佛,只是冷冰冰地点了下头:“嗯,二连常规训练。你呢?”
“三连下午是自由训练,我閒著没事,过来活动活动筋骨。”
周黎光也没察觉到不对,走到陆柏舟旁边,弯下腰开始做压腿拉伸。
两个男人並肩站著,都是部队里出了名的硬汉,平日里话就不多,这会儿更是一声不吭,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闷。
可做著做著,周黎光就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他敏锐地察觉到,陆柏舟今天有点不对劲。
平时老陆虽然冷,但对自己这个兄弟是真没话说。可今天,陆柏舟那眼神,跟刀子似的,时不时往他身上扎。
那目光,说不上是敌意,但绝对算不上友善,带著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审视和彆扭。
每当周黎光转过头想看他时,陆柏舟又会飞快地移开视线,装作在看跑道上的战士。
来回两三次,周黎光这脾气也上来了。
他猛地直起腰,停下动作,转过身死死盯著陆柏舟,忍不住开口:
“我说老陆,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老盯著我瞧,我脸上是有花,还是长了特务的標记?”
陆柏舟被周黎光这么一问,整个人明显滯了一下。
他那张万年不化的冰山脸上,难得闪过了一丝极其不自然的神色。他总不能说,是因为自己昨晚做梦,梦见这小子抢了自己相中的媳妇,所以今天看他怎么都不顺眼吧?
陆柏舟轻咳了一声,生平第一次扯了瞎话,声音听著有些发紧:
“没有,就是觉得几天没见,你好像变帅了。”
“哈?”
周黎光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能从这个冷麵阎王嘴里听到这种夸奖。
隨即,他脸上那股子疑惑瞬间散了乾净,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掩饰不住的得意。他伸手摸了摸自己颳得乾乾净净的脸颊,嘿嘿乐了:
“老陆,行啊,你这眼力见儿见长啊!你也看出来了?我上回休假出去,特意去百货大楼买了盒雪花膏,还买了个什么男士擦脸的油。別说,那大城市里的高级货就是管用,我这脸,最近摸著都不像以前那么拉手了。”
陆柏舟的眼神微妙地变了变,视线在周黎光那张確实白净了不少的脸上扫过,眉头拧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