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冬余光瞥了一眼那个快要被自己掐死的人,心有余悸,咬着牙才让自己面上没露出来一点表情。
吕文林看他像在欣赏新养的狗一般,牧冬一股恶心从胃里溢出来,可他还是面无表情,周围的人看他的脸色各异,牧冬知道,私下里他们叫他指哪咬哪的疯狗。
牧冬抖着手点了根烟,火光一下子在黑夜里点亮有熄灭,只有火星子随着烟头一点点掉到地上。
牧冬咬着烟尾把那个鸟的尸体捡起来,随手扔进垃圾桶。
有时候他觉得人类和动物也没什么区别,弱肉强食的规则放到人类社会里只不过是披了一层虚伪的外衣,只是他过得比起其他人更加真实些,萧条些。
也没什么值得抱怨的。
屋里的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沈春穿着拖鞋跑出来,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外面的声音。
牧冬瞬间把烟在脚底下踩灭了,推门进屋。
沈春上了厕所又好好把手洗了,秋天的水冰凉,他回头就发现他哥回来了,本能地扑了过去,抱着牧冬的腰顺便把手塞进牧冬怀里。
沈春说:“哥,你回来了!”
牧冬把有烟油味的手指藏起来,道:“嗯。”
沈春把脑袋埋进牧冬怀里,两只冰凉的手感觉到一点温暖,他鼻子嗅了嗅,问:“哥,你刚才抽烟了?”
“味道很大吗?”
“比之前回来的时候大。”沈春想了想,“其实我每天都知道,闻你身上味道就知道是什么时候抽的!”
牧冬一愣,下意识想抬手摸摸小孩的脑袋,可抬起那只手的时候他却瞬间停下来了,白天的记忆不停在他脑海中反复,那只手不尴不尬地停在了空中。
沈春等了半天也没等到,片刻后和那只小猫一样踮脚用头发蹭了蹭牧冬的掌心。
小孩眼睛里面亮晶晶的,仰头道:“我早就能闻到了,我厉不厉害?”
“厉害厉害,明天带你去警察局让你上岗怎么样?鼻子这么灵。”牧冬粗略揉了一把沈春的头发,然后一把把沈春抱起来了往里走。
小孩一天一个样子,不知不觉间已经长高了这么多,抱起来沉甸甸的。
“当警察吗?那我要去!我同学的梦想都是当警察!”
“想的美,不是警察。”
“那是什么?”沈春趴在牧冬肩膀上问。
牧冬笑笑不说话,沈春突然反应过来,“那是当警犬吗?那太好啦!我喜欢当小狗!”
牧冬:“……行,哪天带你问问去收不收。”
小猫从这天开始不知所踪,消失了整整三天才回来。小孩每天晚上对着空落落的阳台叹气。
牧冬问他:“总是抓那些东西吓你,走了不好吗?”
沈春忧愁地回答,“小猫是笨蛋,它只是想对我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