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丽应了一声,转头问卖货的阿姨:“我刚才听见了,这衣服要多少钱?”
阿姨皱着眉头,有点不乐意了,说:“三百!”
刘丽说:“真是欺负你们不熟悉,这破市场全市场都没一件三百块钱的衣服。”
她上下打量了沈春一眼,问:“这么丑的衣服你们看上了?”
牧冬说:“丑吗?”
刘丽旁边的女生补刀:“我奶爱穿这个颜色。”
牧冬:……
沈春:……
最终两个人跟着刘丽在阿姨愤愤不平的视线里走了,沈春试了衣服走的时候还有点不好意思。刘丽和小姐妹看起来对这个商场熟悉的像是自己家,领着俩人七拐八拐到了一家新店里。
刘丽给沈春挑了四五套,和小姐妹反复品鉴和点评了半天,发现其实不是衣服多好看,是因为沈春的脸太能打,穿什么都挺像样。
最后牧冬大手一挥,都给买了。
刘丽咂舌,说:“冬哥,太大方了。”
牧冬说:“没事。”
他两只手都拎满了衣服袋子,沈春两手空空,他想帮忙提来着,牧冬说什么都不让。今天沈春尤其高兴,一溜烟窜到前面,一路上蹦蹦跳跳的。
刘丽问:“都给小春买,你自己不买两件?”
牧冬看着沈春在前面的影子,头都没抬,说:“我不用。”
然后他飞快往前走了几步,顺便叫沈春的名字,说:“慢点走,别跑。”
刘丽看着牧冬洗的发白的t恤,又看到牧冬在前面微微低着头不知道听在认真听沈春说这些什么,带着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柔和。
刘丽慢慢叹了口气。
刘丽今天是来打个耳蜗钉的,地点就在美甲店里,这姑娘的耳朵已经可以沿虚线撕开,耳廓找不到位置,就开始打上了耳蜗的主意。
沈春去的时候还不知道耳蜗是哪里,就看着做美甲的女人手里拿着个订书器样式的东西,两只手那么一按,一个钉子就出现在耳朵中间。
沈春看傻了,问:“不疼吗?”
刘丽虚着摸了摸自己一排耳饰,道:“习惯了,没感觉。”
沈春眼睛里充满了崇拜,说:“刘姐,你好厉害。”
刘丽不在意地挥挥手,说:“过几天等我攒点钱,我再在舌头上打一个。”
牧冬问:“你上哪里攒钱去?”
刘丽看了沈春一眼,凑到牧冬耳边小声说:“处个对象就有钱了呗。”
说完她自己笑了一声,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对。
牧冬垂下了眼睛,不做评价。
路都是自己选的。
刘丽的路是,他的路也是,只有沈春的路他或许还能管一管。
中午饭是牧冬请的,算是答谢两个女孩陪他们逛了半天的谢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