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鹤叙为了能够快速进步,直接揽下了全部的活。
他的手法极为笨拙。
丝瓜削皮时,表皮太光滑,好几次险些没抓住掉在地上,吴姨连连叹气,心里不由心疼那几只新鲜上好的丝瓜。
切丝瓜时,他遵从吴姨的指导,小心翼翼地切块,结果一个不留神儿切到了手指,霎时间鲜血直冒。吴姨惊呼出声,连忙让人去拿医药箱,但庄鹤叙这次是下定了决心想要给商止做一顿饭菜,摆了摆手,用手冲去血迹,又拿起刀开始切。
后面的步骤倒是进行非常顺利,热油下锅时却出了意外。庄鹤叙刚将鸡蛋倒进锅中,顿时热油飞溅而出,庄鹤叙那张俊脸和双手遭了殃,一片红肿。
他疼得龇牙咧嘴,倒吸好几口凉气,吴姨顿时有了禁止庄鹤叙以后进厨房的冲动。可碍于对方的执着,又将话咽了回去。
热油使得庄鹤叙手忙脚乱,一手拿锅盖,一手拿锅铲,站在距离锅好几米开外,后仰身子,胡乱地在锅里翻炒着。
好似古时执盾与长矛的战士,正在与敌英勇作战。
几经波折,清水入锅,煮了好一会儿,总算大功告成。
有了第一次出手,接下来几道菜倒是增添了庄鹤叙心间的趣味。
他自信满满,接连完成了剩余的几道菜,还特地让吴姨试了试味道,得到对方的肯定后,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不愧是他啊,还是有点做饭天赋在身上的,区区几个伤口,换几道家常菜和商止的一次动容,真他妈值了。
庄鹤叙心情极佳,眼看着夜色拉下帷幕,他边帮忙端菜,边等待着商止回来。
然而饭桌上的菜凉了热,热了凉,落地窗外沿边路灯光亮,紧闭的大门依然没有被打开,庄鹤叙也没等到想要等的人回来。
他看着桌子上自己精心准备的菜,桌布下那双手蓦然间相握,烫伤和刀伤的疼意相伴而来,重重痕迹,却抵不过心间的失落感。
“庄少,大少爷说……今晚不回来了。”常管家盯着庄鹤叙,有些不忍心地通知对方这么一个消息。
庄鹤叙轻“嗯”了一声,依然坐在位置上保持着傍晚时分的动作。
答案已经写在纸上,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却还是想要固执等下去,只为了一个得不到任何回应的回答。
“庄少。”常管家没见过庄鹤叙这个样子,他顿了顿,蹙眉,说,“我帮您把饭再热热吧。”
“不用,您去休息吧,等会儿我来收拾。”
庄鹤叙发了言,常管家立刻缄默,他无奈地看了眼对方,叹了口气,退下了。
餐桌间,淡黄的吊灯下,庄鹤叙孤单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很长。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直至午夜,庄鹤叙才从桌上站起来。他默默将桌上冷掉的饭菜全部吃掉,又默默地收拾完碗筷。
冰凉入肚,一点儿都不好受。
庄鹤叙深吸了口气,交错光影处,零碎的发丝下,多情丹凤眼流露出一股莫名的情愫。
庄鹤叙啊庄鹤叙,这算是自己自找的吧。要是前几天和他好好聊聊,多哄哄,说不定今晚他就愿意回来了呢?
他暗自想着,又从兜里摸索出来一支烟,清脆的声音落地,火光入目,顷刻间,烟圈缭绕。
送饭
餐桌上的手机泛光,庄鹤叙的思绪随之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