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露馅,庄鹤叙理了理自己的领口,佯装出恍然的模样,而后继续说道:“你这一说,倒是提醒我了。看你们打比赛看上瘾了,忘记了时间。常叔说晚上要给我做好吃的,我可得快点回去,不然可就没了刚出锅的口感。”
庄鹤叙说着,随后转身便要离开这是非之地。
刚面向侧门,步子才迈开,便觉自己后衣领被人牢牢抓住,脖颈处顿时侵袭而来一阵桎梏感。
一刹那间,他失去了身体的平衡,惯性地往力度大的那一方栽倒。
半晌,意料之中的疼痛并未降临,他落入了一个结实又炽热的怀抱之中。
庄鹤叙仰头,恰巧对上商止垂眸而来的视线。
两两相隔极为之近,心跳紊乱,庄鹤叙听不清楚究竟是自己的还是商止的。
他总是贪恋和商止相贴的那一瞬间,因此时常忘记自己究竟做了什么说了什么,譬如现在这般。
他呆滞在了原地,只感觉到隔着布料,不断传递而来的商止的体温,勾的他全身上下都出现了异样。
“那为什么穿成这样?”
像贼。
商止后面两个字并没有说出口。
注意到他身形不稳,男人的胳膊微弯,虚环商止的月要际。
听到这话的商止微微一怔,被戳破了真面目的他,顿时满脸通红。
他抬手,推开了商止的胳膊,知道自己这次是逃不过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是,我是特地过来看你比赛的。”庄鹤叙与他拉开距离,脸上浮现出一抹被戳穿心思后的不自在,“我……我没别的意思。我没看过你打球,又经常听妈说你打球很厉害,所以就想过来看看。”
商止这边没有即刻回应,那双瑞凤眼就那么平静地看着,打量着,这无疑让庄鹤叙心间越发惴惴不安。
没等商止开口,庄鹤叙又问:“你生气了?”
“……”
“我承认,没打招呼就过来看你比赛是我的不对。你别生气了行不行?”庄鹤叙屏住呼吸,凑近到男人跟前,问。
“……”
看着对方依旧保持着沉默的脸,庄鹤叙心中莫名涌出一股莫名的情绪,有憋屈有愤怒。
“商止,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原谅我了!”庄鹤叙说着。话匣子一打开,这会儿他也忍不住想发泄自己心中的不快,于是说完前面的话,他又理直气壮地补充,“我就不明白了,就一个比赛,你非得像是在防贼一样防着我吗。你是觉得我会因为你和殷升比赛而生气,还是觉得我会和纪修琛起争执?”
“我庄鹤叙虽然之前是混蛋了点,但也没那么不明事理,看不惯就得和人斗气一辈子吧?”见他依然沉默,庄鹤叙只觉得自己拳头砸在了棉花上,完全不得劲。他轻哼了一声,又靠近了些,“我还没质问你呢,你倒是先质问我了?”
“你是不是得和我解释解释,为什么你和殷升会约着比赛,你俩之前是不是有什么矛盾?什么时候背着我约的?还有,刚刚我听你们说赌注,嗯……听起来,这个赌注似乎是和我有关?以上这些问题,商止你不得好好和我解释解释?”
庄鹤叙问问题的节奏丝毫不容置喙,一个接着一个,颇为咄咄逼人。
他的目光十分严肃认真,完全让商止无法移开眼。
细微处,商止眸底略过一抹易可察觉的松动,喉结滚动,薄唇微张,几近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