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商颂扶着余岁露退出了卧室,极为默契地给他俩腾出来私人空间。
下一秒,商止坐在庄鹤叙的面前,细心将水杯挪近到庄鹤叙跟前。
他很乖地补充自己身体流失的水分,温水滑过喉咙,润意散开,庄鹤叙越喝心里越委屈。
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还在生气,是不是真的要和自己离婚?
庄鹤叙想着,浑然不知,吸。、、、入。、、、、的温水流淌过嘴角。
他听见商止轻啧了一声,随后眼前多了重阴影。此刻,商止正拿着纸巾给自己擦拭,嘴里极为不耐烦地说:“你是猪吗,笨死了。”
吐槽完,他将纸往垃圾桶一扔,又打算收回给庄鹤叙喝水的杯子。
庄鹤叙不想让他离得自己那么远,他忍着身上的疼,在商止即将抽身离开的那一瞬间,紧紧攥着了对方的衣角。
霎时,庄鹤叙捕捉到了商止眸子深处转瞬即逝的诧异。但很快,这股诧异便被不耐所取代。
他听见男人冷声说:“松开。”
还在生气啊。
庄鹤叙心底里有些失落,但并没有按照商止的要求来做。相反,他的手攥得更紧了。
窗边的人皱眉,长臂将水杯往床头柜一搁,大掌立刻包裹住了庄鹤叙的手腕。
被子里的人冷不丁地一颤,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他还以为商止会像之前那样甩开自己的手,然后让自己滚。但是隔了很久,这一切并没有发生。
庄鹤叙睁眸,就见商止掀开了被子的一角,细心地将他的手重新放回了被中。
温暖重回。
记忆里,商止的怒意好似不复存在。
太温柔了,一点都不像他。
自己这是在做梦吗?
庄鹤叙有些恍然。
直到床下一沉,他才发觉自己不是在做梦。商止就那么坐在自己的身边,垂着眸,眉宇温柔又宠溺,细细地看着自己。
庄鹤叙有些发怔,他还是想伸手触碰一下商止。
但,商止不让这样做。
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腾出了一只手,按住了被子的一边。
“别再乱动了,你还想再看一遍医生?”
听着商止警告,庄鹤叙顿时安静了下来。不能用肢体去触碰,那他只能光看着。
商止身上那件灰色休闲套装早就换掉了,此刻他正穿着白色的居家服,以落地窗为背景,什么都不说地陪着庄鹤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