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止知道他在胡思乱想,索性转移了话题:“我在后院种了很多花,有你喜欢的玫瑰,也有其它我自己也说不上来的品种。等洗完澡,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庄鹤叙不说话。
“猫还记得吗?”商止不气馁,继续找话题,“他在隔壁房间,我给他搭了窝。太闹腾了,所以没放它出来。我等下抱过来给你好不好?猫还没取名字,猫也很想你。”
人也是。
“给我手机和电脑,我需要自己处理这件事。”
庄鹤叙完全没听进去他的话,突兀地说道。
洗漱已经接近尾声。
商止替他擦干了水渍,套好衣服,才与之平视。
“叙哥,我现在不能给你。”商止吐了口气,脸上的疲惫尽显,“互联网发酵的速度是我们没办法预想的,一句话就能掀起惊涛骇浪。我知道你想发声,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那什么时候才算是时候?!”庄鹤叙压抑的情绪低吼出来。
“……不知道。”商止顿了顿,“但至少不是现在。我不希望你受外界波及。”
“所以呢,我要一辈子躲着那群混蛋,你要一辈子把我关在这儿吗?!我他妈的不是什么玻璃心的人,这点小风小浪还不至于让我害怕!”
庄鹤叙说谎,其实他很害怕,什么勇敢什么无畏,涉及到他的家人,他比任何人都惶恐。
他觉得是自己走错了,选错了,才会落得这个下场。
刚刚围堵过来的人群就像斑驳墨水一般落在报纸上,怎么也抹不去。
他知道自己太渺小,也知道自己承受能力不够。可如今发生了这种臭事,他得一个人去抗,不能像个窝囊废一样,遇到点事就缩起来。
“这件事责任在我,我需要亲自去解决。”庄鹤叙重复。
商止挡在他面前,坚定的态度显而易见:“为什么非要将这些事情揽在自己肩上,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问题,你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好好睡一觉,等待事情解决。”
“叙哥,有的时候,不需要硬抗的。”商止声音柔了下来,末了处还带着轻颤,“你还有父亲,有很多在意你的朋友,还有……我。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都会替你解决。叙哥,我求求你了。”
“我不是要关着你……我只是怕那些言论会让你难过。”
商止抹掉即将落下的眼泪,他看着面前的人,用着近乎祈求地语气问:“叙哥,这是我和殷升几个人能想到的最快救你的办法,我知道你反感我,但是目前我这儿是最安全的……不会有人敢触碰我爸的底线。这样说你肯定不喜欢……但已经这样了,讨厌就讨厌吧。你能不能再信我一次,待在这儿等啦风浪过去?”
见他脸色冰冷,沉默良久。
商止有些着急:“你给我点时间,一个星期……一个星期后,我肯定会把所有你要的都给你。求求你了……我不能,再看到你受任何伤害了。”
真相
商止安顿好庄鹤叙后,人便失踪了。
庄鹤叙没办法从云松庄园出去,大门被商止换了锁,从外锁了起来,庄鹤叙没法输入密码,也不知道密码是什么。
之前从窗外逃走的路段种满了各式各样的植物,跳下去没残也可能会被残枝末叶戳穿。
庄鹤叙能够接触的两个活物,一是稳定来送一日三餐的文助理,二是同他一样被困在家里的小猫。
文助理和商止人一样,喜怒不形于色,板板正正的,每天送完三餐什么话也不多说便离开了。
他一走,庄鹤叙便感觉回到了被商止关在卧室的那一个月。
即便卧室被贴心改造过,可每当躺上床庄鹤叙不是睡不着便是一直在做噩梦。
他需要大量的安眠药。
之前的药全都放在了家里,云松庄园这边,庄鹤叙记得他和商止闹翻前药就已经吃完了。
没有手机,没有电脑,与外界所有的联系都被隔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