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鲤池改造工程进展神速,短短三日,便完成了清塘、除淤、挖深等工序,只等着建造池心小筑了。
这三日,扶月的生活没甚变化,她仍是失去帝王宠爱的大越皇后,与猫为伴,锦衣玉食,优哉游哉。
李润乾那边则不太正常。
听羽织说,李润乾似乎受了什么刺激,他把自己关在启明殿,不开朝堂,不见百官,甚至连季月圆称叫嚷肚子痛,他都不曾去看望一眼。
扶月怀疑凤溪把李润乾的脑子打坏了:连心尖尖上的女人都不去探望,李润乾可不是脑子坏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他又寻到新欢了。这对帝王而言是常有之事。
扶月无心关注李润乾又寻得了何方佳人,她和凤溪认真商讨了破解缚灵术的法子,最终得出一个结论:暂时没法子。
要想回到现实世界,有三条路可行:要么杀死风轻痕;要么等凤溪恢复术法;要么还和扶月之前打算的一样,更改记忆走向让空间坍塌……
这三条途径,都不能立马达成,都需要时间。
扶月想了想,她还是得去找李润乾。
这段回忆主要围绕李润乾和季月圆进行,其中李润乾是最关键的人物——他是周琯的夫君,也是这座皇城的男主人,掌握着绝对的话语权。
扶月得去探探李润乾的口风,看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她需要根据李润乾的表现,来决定是否继续走更改记忆让空间坍塌这条路。
听闻扶月打算去见李润乾,凤溪的眉心皱得能夹死蚊子:“非要去找他吗?”他站在随风舞动的垂纱帘子后,双手环抱神情不悦。
扶月这几日不曾出门,也没见过外客,便一直没打理头发,任由它随意披散在脑后。
去见李润乾再披散着头发不成体统。扶月坐在铜镜前,梳起所有头发,简单绾了个灵蛇髻,露出被黑发覆盖的脖颈。
周琯的脖颈后侧有一颗痣。凤溪看向她白皙的耳垂和脖子上的痣,拧眉不安道:“我与你同去。”
扶月别好发簪,侧首望向凤溪。
午后风暖,垂纱随风摆动,摇晃间不时显现凤溪颀长精瘦的身影。
凤溪没有恢复术法,不能随意变换衣物。他又爱干净,一件衣裳向来只穿一天,扶月便拿了李润乾的衣服给他换洗。
李润乾的衣物大多是明黄色,凤溪则偏爱黑白两色。这是扶月第一次看到凤溪穿明黄色。
她原以为,凤溪穿这个颜色的衣裳不合适,没曾想竟出奇好看,衬得他眉眼精致,气度尊贵,像话本子里年纪轻轻便手握大权的宰辅大人。
扶月的眼神从凤溪冠玉般的脸庞上轻轻掠过,眼角浮现戏谑笑意:“还是别了吧。他看到你会气得头上冒绿烟。”
黑猫小白“喵呜”叫着从外头跑进殿内,扶月一把拎起它,塞给凤溪,给他找事点做:“帮小白梳毛,它这几天到处疯跑,毛都打结了。”
小白从扶月手上掉入凤溪怀中,它睁着圆溜溜的黑眼珠子,耷拉着耳朵无声跟凤溪对视。
凤溪身子微僵,抱着猫半晌没动,表情又怕又无奈。
扶月想到了李润乾,他第一次抱小白时的表情,和凤溪现在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