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青蛟会和河伯打起来还是挺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青蛟虽然学会了自觉工作,但要说积极工作却是不可能的,追一只犯了事的妖追到了黄河之上,碰上河伯时,以我对他的了解,绝不会因此与河伯起冲突,地球就这么大,只要对方没跑出地球去,迟早抓得到。
结果却是这两位掐了一架,得亏河伯放出来还没多久,加之黄河如今的情况也在源源不断的损耗和影响着河伯的元气与状态,不然我这会都该和青蛟的儿子一起给青蛟准备后事了。
一来出于好奇,二来也担心这份合同会不会还没到期就进行不下去了,没有当场死亡并不代表就不会事后因为伤重无法恢复才死去。
结果,我赶到了青蛟所驻的城市,没找到蛟,我之前给他派的人类文职告诉我,他因为之前和河伯大战受了伤的关系被批了病假。
我知道这事,还是我批的,但问题是他蛟怎么不见了?
哦,去了另一座城市,去旅游散心了吗?
不过那地方好像也不是什么特别有名的名胜古迹,特别好的山水风光也没有。
直觉告诉我有问题,但又想不出会是什么问题。
尘寰道:“我查了下,那天还沉了一艘船,应该是河伯弄沉的,不过死的人不多,就两个,其余人都被救了。”
就黄河那水流湍急度,这幸存率真高。
我:“唔,不至于是青蛟救人了吧?”正常情况下幸存率绝不可能这么高,尤其是那船之所以沉还是因为河伯,死绝了才应该是合理结果,而那时在那里有能力干扰这个结果的就一只。
可青蛟有那么好心?
诚然,青蛟有个人类妻子,还生了只半妖,他现在也还没忘了亡妻,但他对人族并无多少同情之心,就算一度有过,几百年的囚禁也足以将那一丝同情心消磨殆尽。
以青蛟的性格,闪一边看着河伯怎么弄沉船更有可能。
我摇了摇头。“不可能是他,青蛟怎么可能主动救人,在华中是因为山庄和工作的关系,出了华中它才不会如此。”
尘寰想了想,大概也觉得不可能。“可那时候除了他也没别的生物有这个能力了。”
的确。
当只剩下一种可能时,那么再不可能也多半是真的。
我惊奇了。
本来只打算看看会不会死,需不需要帮忙疗伤,若是不需要就算了,现如今我倒是特别想见到青蛟了,想确定一下是否是他。
飞机票都不买了,直接施展爬云术半个钟头就到了青蛟去休假的城市。
青蛟并未掩饰自己的妖气,或者说那家伙仿佛一只孔雀般生怕不知道,非常夸张的释放着自己的妖气。
这是在干什么?
我说:“它这是在干什么呢?”
妖怪平时也会有留下妖气,但那就跟人走过的地方会留下气味,人丢了的话找条狗就能闻着味找到的一般,不同的是,找人的话是弄条警犬闻味,而找妖怪则是找修士闻味。可青蛟如今,莫说站在这座城市里,便是在这座城市之外近一些的地方都能闻到它那妖气。
我莫名的有种小狗撒尿标记地盘的感觉。
尘寰摸着下巴想了想,道:“这座城里是不是有什么对他很重要的东西?”
我懵逼的看着它。
尘寰解释道:“古时候妖怪只有在表明一片地方是自己的绝对私人领地时才会如此释放自己的妖气,未经允许擅闯即为发起生死挑战。不过这地方不可能是它的地方,那就只能是它想保护什么人或东西。”
这样啊,那我觉得自己大概能猜到点什么了。
狼跟狗据说是同一个祖宗,雪狼跟狗是否同一个祖宗就不好说了,但雪狼的鼻子不比狗差多少就是了。
利用尘寰的鼻子找到妖气最重的地方时不出所料的看到了一个身上有着浓郁妖气的人类,这妖气重的,若不是与妖怪日日相处便是带着跟妖怪有关的东西,那小孩显然属于后者。
没看错,就是小孩。
最多十岁,手上还带着一个牙雕饰品,用蛟的牙齿炼制成蛟的外形,再系了根红线,相信不是有与青蛟一战的妖魔鬼怪一看那牙雕都会自动打消觅食到这孩子头上的打算。
“那颗牙应该是新鲜拔下来的。”尘寰说。“还带着点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