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长青道:“那也很重口了,尤其是我还记得希腊神话里连跟动物交配的神都有。”
这个就真的很重口了。
神类和凡人也就罢了,生命形态与寿命差距再大也都还是智慧生物,但动物的话。。。。那是智慧生物吗?能沟通吗?怎么下得去口的?
青鸟开口道:“苏美尔众神没那么乱。”
君长青问:“一个神类想睡凡人难道不够重口?”
青鸟想了想,道:“在那一片,这还真不算什么,西方的神类普遍放纵欲望,说是神类,其实更像是拥有了超凡力量的人类。”
君长青赞同。
我好奇道:“如果那样是常态的话,那么那个人类为什么要拒绝伊什塔尔?凡人得到神的恩宠,应该会被认为是很荣幸的事情吧?它有心上人了?”若是如此,那感情也是够深的,女神求欢都能拒绝。
青鸟面色顿时面露古怪之色。“不是,吉尔伽美什是人类的王,欺男霸女的事没少干,女人很多,有自愿的也有被强迫的。”
我不解了。“那为什么拒绝?”
“我记得神话里好像记载着吉尔伽美什嫌弃那位金星女神水性杨花所以拒绝了。”君长青道。
我:“。。。。一个有强女干前科的家伙在婚姻制度刚有个萌芽、又是母系时代向父系时代过渡的时代嫌弃别人水性杨花?这若不是写的人瞎扯便只能是吉尔伽美什脑子有病了。”
青鸟道:“不是瞎扯,确有此事,不过吉尔伽美什脑子也没病。”
我饮着美酒吃着烤肉等着青鸟的下文,而听完了下文我还是坚持自己的意见:那位吉尔伽美什脑子有病。
华夏的造人神话是女娲造人,而造人的理由是感天地空旷寂寞,或许会有人觉得哪有人能无聊成这样?我还得说,真有人能无聊成那样,大洪荒时代众神之所以创造后裔可不是因为想繁衍后代或爱惜血脉,普遍是因为那年头智慧生物太少,想找个人说话聊天都难,整个世界孤寂得让神怀疑是否整个世界只有自己一个神类。
虽然不是只有一个神类,但早期的时候这还真没什么区别。
比起华夏的神话,苏美尔的造人神话就显得一点都不造作了——众神不想自己动手干活,嫌累,所以创造了凡人来服侍自己。
也就是说,苏美尔的神话里,凡人诞生的定义就一个:奴隶。
很难说解闷和奴隶两种定义的优劣,或者说,哪个都不是好定义。但两相比较的话,看过东西方神话的人都知道西方神话的矛盾比华夏神话更尖锐,毕竟,后者再怎么无聊,也终究是祖先跟子孙的关系,矛盾肯定有,但不会如西方那么尖锐。
吉尔伽美什所处的时代是神权与王权矛盾最为尖锐的时期,底层的凡人不管是神权至上还是王权至上都是奴隶自然没什么感觉,古时怎样,现在未来自然还是怎样,但执掌权力的君王却不然,尝到了权力的滋味的王,大多无法容忍自己头上有一个能随意剥夺自己权力的存在。
伊什塔尔因为她老公的死一度精神恍惚,因此着了以前对付过的一头魔兽的道被做成了冰琥珀几百年,直到吉尔伽美什杀了那头魔兽才得以脱困。但吉尔伽美什救她还真是个意外,大活人被做成冰琥珀几百年造成化石了,吉尔伽美什终究是个凡人,完全没想到神类的生命力能强到这份上,他原以为最多到时候自己心情好就给金星女神收个尸。
虽然伊什塔尔很美,但吉尔伽美什。。。。是一个王,所以,在那个尚未有贞操观念甚至婚姻观念都刚萌芽,很多人知母不知父的时代,他要求睡处子,他的臣民除了忍还真不能做什么,反抗的话又打不过,妻女还是会被抢走,除了忍还能怎样?明知会死仍能鼓起勇气反抗的稀有得堪比强大神类的数量。
被捧得太高也太久的结果就是吉尔伽美什没调整过来,他将伊什塔尔当成了自己的臣民,用对待自己臣民的态度去看待伊什塔尔了,嫌弃伊什塔尔水性杨花以及苛责伊什塔尔让冥界的人带走她老公的事迹。
伊什塔尔是个神,划重点。
一个自身道德就严重有问题的人去苛责别人的道德问题也就罢了,宽己律人乃人之天性。但一个凡人居高临下的斥责一个神类,且还是一个手握权杖与利剑的神类,这是活腻味了还是活腻味了?
吉尔伽美什最终真的应了一句话:不作就不会死,作就一定死。
我说:“明知不是对手还要挑衅,就算王权与神权有冲突,挑衅的如此直白,智商肯定不在及格线上。”
疫鬼饮酒美酒道:“这个应该是文化差异。”
我诧异的看着疫鬼,什么差异?
疫鬼道:“地中海那一片的神话人物普遍这种德行,圣经里还记载着天使路西法因为不满耶稣让一个凡人居于自己之上而说自己要造反,当着耶稣的面说的。”
君长青:“。。。。被个凡人踩头上,想造反很正常,但当着老大的面说要造反。。。。。”
我接道:“等于提醒老大赶紧镇压自己。”
青鸟道:“西方的非人生物多放纵欲。望,当七情六欲被无限放大后,这些行为便也不足为奇了。”
我说:“所以都没好下场。”
青鸟似是思索了片刻,然后沉默了,显然是一时半会想不到反驳的例子。
开头的闲侃过去后青鸟开始将话题往山海界的常识引,明显是想趁着还有时间多给疫鬼补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