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在指责她结党营私,把朝廷命官当成自己的私人势力。
她不能接这个话。
接了就等于承认。
太后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皇帝说得是。哀家只是觉得,革职查办这样的大事,应该慎重。既然皇帝已经有了决断,哀家没有意见。”
池寒云点头:“多谢母后。”
他转向刑部尚书和都察院左都御史:“刑部、都察院,三日内查清的案子。查不清楚,朕拿你们是问。”
两位大人对视一眼,又同时看向了站在他们前面的田父。
田父并未给他们任何回应,只是原本直立的身子,朝着位于皇位之上的池寒云微微弯了弯。
两位大臣不再犹豫,连忙跪下:“臣领旨!”
池寒云扫了一眼大殿,目光从每一个大臣脸上掠过。
“退朝。”
文武百官齐齐跪下:“恭送陛下——”
池寒云站起身,大步走出太和殿。
身后,太后的帘子纹丝不动。
但所有人都知道,帘子后面那张脸,此刻一定很难看。
池寒云在朝堂上的表现,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激起了层层涟漪。
大臣们开始重新审视这个他们以前从未正眼看过的皇帝。
那些以前靠糊弄皇帝过日子的人,开始坐立不安。
散朝后,几个老臣聚在太和殿外的廊下,小声议论。
“皇上今天……跟以前不一样了。”
“何止不一样?简直是换了一个人。”
“你们注意到没有?皇上问王尚书的话,每一句都问到点子上。他不是随便问问,他是真的懂。”
“谁教他的?”
众臣面面相觑,都不敢随意猜测。
池寒云下了朝只觉得心中畅快。
他当了七年的傀儡皇帝,今天居然才真正体会到当皇帝有多爽。
原本毫无作为的傀儡皇帝,现在竟然要揽权,一定会让太后一党方寸大乱。
他原本只是想着简单掺和一下朝堂之事,吸引一下太后的注意力。
可田澄在听了他的想法后,直接抓着他的手,说要玩不如就玩把大的。
他现在就想赶紧找到田澄,把这些事情和他说一遍。
但脚刚迈出去,就转了个弯。
不行,不能去,田澄身边有不少太后的人,他刚做出这么出格的事,就去找皇后,一定会被太后怀疑的。
太后回到自己宫中,屏退所有人,只留下自己的贴身嬷嬷。
“他变了。”她喃喃道。
李嬷嬷低头不语。
太后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天空。
“哀家养了他这些年,以为他永远都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孩子。”
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哀家错了。”
她转过身,看着李嬷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