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澄出钱把迎栖楼买了下来。
本来他手里的钱是不够的。
但沈金死了,他名下的资产有不少不干净的,一时间没人敢接手。
他认识的三教九流也不少,该打点的打点,该出手的出手,一来二去,就都到他手里了。
王老板拿到钱的时候手都在抖。
吓得。
他怎么也没想到,田澄一个戏子,能有这么大能耐。
田澄端着茶杯喝了口,看向站在面前的人,语气不咸不淡:
“王老板,你是体面人,体面人做体面事,这戏楼,你是自己走还是我送你走?”
王老板弯着腰,一脸颓废:“我走,我自己走,不劳烦田老板。”
从此迎栖楼换了主人。
田澄当了老板的第一条规矩就是,不再每日登台。
以前王老板在的时候,恨不得把他拴在台上,一天唱两场,逢年过节加场,病了都得撑着上。
现在他说了算,每五天才唱一场。
有人不满。
老戏迷们跑到后台来闹,说田老板架子大了。
田澄对着镜子描眉,头都没回:
“我唱了四年,歇两天怎么了?你们要是不乐意听,北城还有别的戏楼。”
没人敢闹了。
因为田澄直接找了打手,谁敢闹就丢到大街上,并且永远不能再踏进迎栖楼。
田澄不再每日登台,反而比以前更红了。
因为他唱的一场值别人三场。
嗓子在,身段在,五天一场,场场爆满,票价比以前贵了三成,照样抢不到。
日子就这么过下去了。
半年后。
田澄正在自己小院的躺椅上,摇着蒲扇晒太阳。
戏楼的伙计突然跑了进来,面上焦急:“东家,东家,不好了!”
田澄手里的扇子没停,语气懒洋洋地问道:“怎么了?”
“城……城破了!大帅的兵败了!城外全是枪声!”
田澄睁开眼:“哪个大帅?”
“就……就咱们这个!李大帅!败了!换了新的!听说新大帅的兵已经进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