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路风尘僕僕回到北京,车子拐进胡同口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黑瞎子把车停好,拎著两个背包走在后面。
吴谓打个哈欠去推院门,手刚碰上,门就开了一条缝——没锁。
他怔了一下,推开门往里走。
正厅的沙发上坐著一个人。
深蓝色的连帽衫,背影笔直。
电视开著,画面在热闹地闪烁。
张启灵就那样坐在沙发中央,姿態介於发呆和看电视之间。
“小哥!”吴谓的瞌睡一瞬间飞到九霄云外。
几步窜到沙发前,整个人一头扎过去的,兴奋地抱住了张启灵的手臂,“小哥,你回来了!”
张启灵的身体本能地僵硬了一瞬。
手臂上突然多出来的温度和重量,让他有些不太適应。
而后肩膀微微放鬆下来,嘴角上扬了两个像素点,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回来了。”
黑瞎子这时候也拎著背包走进来了。
他把两个包往墙角一搁,拍了拍手上的灰。
看了看沙发上的两个人:“今天是个好日子,人齐了。”
吴谓趁机从沙发上转过身来。
一只手还抓著张启灵的胳膊没放开,另一只手冲黑瞎子比了个手势:
“那今天不在家吃了,出去吃,庆祝!”
张启灵和黑瞎子都没有意见。
他们两个其实对生活的要求都不高,大多数时候都配合吴谓的安排。
张启灵低头看了看还掛在自己胳膊上的吴谓。
那股兴奋劲儿还没退,但眼底下分明压著一层奔波累积的疲惫。
“去先休息。晚上出去。”
吴谓欣然接受族长的关心,乾脆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往自己房间走:
“那我先睡会。”
正厅里只剩下两个人。黑瞎子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盯著张启灵。
“怎么不让我休息?你看不到我的黑眼圈吗?”
张启灵转过头,很认真地回答:“你休息不用跟我报备。”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黑瞎子的墨镜上,又补充了一句,“而且,我確实看不到你的黑眼圈。”
黑瞎子被他这两句话噎得都气笑了。
“哑巴张,你最好真的是个哑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