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惊休:“比赛比完了吗?”
谢惊休:“我在比赛场地门口。”
……
许愿裹上羽绒服和围巾,跟在三个人后面,双手插在口袋里,下半张脸都蒙在围巾里,往外走时隐隐听见有几个人在兴奋地讨论。
“我刚出门看了眼,那里站着一个巨帅的,他刚抬头往我这边扫了一眼,我滴妈,吓得我又回来了。你说我待会儿如果冲上去问他要联系方式,行吗?”
“真的假的啊?多帅?”
“你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许愿慢慢吞吞往外走,推开门,外头的冷风一个劲刮,呼啸着闯进来,刺痛着裸露在外面的皮肤。
她一眼定格在不远处站着的那位身上。
那位身形修长,黑裤笔直,高领毛衣外头套着件卡其色大衣,手揣在大衣口袋里,额前刘海在风中凌乱,鼻尖被刮得通红,一双柳叶眼勾人的,漆黑的,就这么站在那处,遥遥隔着一段距离望过来,瞧见她时扬眉,弯唇一笑。
正和孙琪琪说说笑笑的陈青湘视线一扫,一顿,疑惑又错愕:“哎?那个是不是谢惊休啊?他怎么在这?”
许愿余光里瞥见有女生握着手机揶揄着踌躇着往他的方向走了。
她的目光不偏不倚迎着谢惊休,那一秒,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加速,颤动,藏在口袋里的手指蜷缩,风声鼓动,有一股劲,是莫名的情绪,推着她,催促着她,未知的,陌生的,不受控的。
许愿蓦地开了口:“来找我的。”
话音未落,她先迈开了步子,大步地朝他走过去。
截在那几个女生之前。
许愿感受着其他人投过来的惊异的、失望的目光,余光里是那几个望而却步的女生停止前进的脚步。她停在他的面前,定定盯着他的脸望了几秒。
她知道他是招人的。
一直都知道。
“你怎么来了?”许愿问。
“还能是怎么?”谢惊休望着她勾唇笑,“来死缠烂打呗。”
他又问:“比赛怎么样?”
她顿顿,睫毛缓缓垂下,抿了下唇,很长很缓地吐出一口气,才道:“输了。”
谢惊休半秒没犹豫,立马夸:“那也很棒。”
许愿抬起眼,奇怪:“都输了,棒什么?”
“参加了这场比赛并且为之努力的你很棒,大大方方地输掉比赛的你很酷。”谢惊休弯腰直视她,眼底明明笑意细碎,却认真,“许愿,哪怕是在擅长的领域,你也有失败的权利和资格。”
许愿凝望着他的眼睛,没移开。
手指在不停蜷紧,她静静感受着心脏热烈撞击胸膛,神色依然平淡。
谢惊休从口袋里伸出手,摊开掌心,在上方摊着一条手链,红绳编织手绳:“安慰礼物。伸手。”
许愿不动,也不吱声,整个人依旧笔直地站在他面前。
谢惊休摊着的手顿了下,停在半空中,他有点疑惑的,茫然的,抬起眼。
视线碰撞上的那一刻,就像海浪席卷而来,一切都坠入深海共沉沦,是主动下沉,是冷静自持,却甘愿如此。
这一秒。
就这一秒,锁住他目光的这一秒。
“谢惊休。”她这么喊他。
心跳彻底巅峰,她用无比平静镇定的语气问他:“要抱我一下吗?”
寒风四起,扬起头发,许愿清晰地看见他眼底的错愕,看见他的喉头轻轻滚动了下,看见他的眼神从惊讶一点点沾染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