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一紧,连忙走过去,將他扶了起来。
侯亮平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把抓住她的手,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小艾,完了……全完了……”
他语无伦次地,將纪检组的电话和视频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钟小艾听完,那张总是保持著冷静和理智的俏脸,也变得无比凝重。
她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控制范围。
她没有像侯亮平一样崩溃,而是立刻坐到沙发上,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她开始动用自己在中纪委的关係网,试图打探更深层次的內情。
她的关係网比侯亮平更高级,也更隱秘。
很快,一些零星但关键的信息,反馈了回来。
“小艾,这件事你们別掺和了,对方的能量,不是你们能想像的。”
“我这次,是踢到铁板了。”
一个个语焉不详,却又充满警告意味的回应。
她明白了。
常规的博弈手段,已经彻底失效了。
任何想要通过规则去讲道理,去调停的行为,在对方那不讲道理的绝对权力面前,都只是徒劳。
她必须拿出最后的底牌。
她沉思许久,终於下定了决心。
她翻出一个尘封已久的號码,拨通了自己父亲的电话。
电话那头,是父亲威严而沉稳的声音。
“什么事?”
“爸,我需要您帮我联繫一个人。”钟小艾的声音有些乾涩,“政法系统的王老,王泰山。我需要他出面,跟军方通话。”
王老,已经退居二线,但在整个政法系统,依旧是泰山北斗一般的人物,门生故旧遍布天下。
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一条可以通天的路。
她希望,能通过这层关係,让对方高抬贵手,给侯亮平留下一条活路。
哪怕是脱掉这身衣服,只要人没事,就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第二天。
侯亮平还是来到了最高检的大楼。
只不过,他去的不是自己的办公室,而是纪检组的三號谈话室。
一间没有任何窗户的房间,一张桌子,两把椅子。
两名纪检人员面无表情地坐在他对面。
没有寒暄,没有客套。
他们直接打开了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將屏幕转向了他。
“侯亮平同志,先看看这个吧。”
屏幕上,开始播放那段他永生难忘的视频。
昏暗的楼道里,他自己那张狂傲的脸,那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都清晰地传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