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沈重不是善茬,赵立春想拿他立威,怕是没那么容易。”
篤篤篤。
门被敲响。
省纪委书记田国富推门进来,也不客气,直接坐在沙发上。
“老刘,明天的会你也去吧?”
刘长春转过身:“能不去吗?我也在名单上。”
田国富端起茶杯吹了吹气:“赵书记这一手玩得太急了。刚把人抓了,就要开会批判个人英雄主义,这是要把军方的脸皮撕下来啊。”
刘长春冷笑一声:“他在汉东当家作主习惯了,容不得半点沙子。那个沈重不仅抓了人,还封了军事禁区,这是直接打了赵家的脸。”
“你说明天怎么站队?”田国富问得很直接。
“看戏。”刘长春坐回椅子上,“两虎相爭,必有一伤。咱们这种搞经济抓纪律的,別掺和这种神仙打架。”
田国富点了点头:“也是,我也觉得那个沈重既然敢这么干,手里肯定有底牌。”
……
高育良的家里。
他手里拿著一把剪刀,正在给那一盆心爱的文竹修剪枝叶。
电话就在旁边响个不停。
但他就像没听见一样,直到把最后一片枯叶剪掉,才慢悠悠地接起电话。
“书记。”高育良的声音很恭敬。
赵立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育良啊,明天你主持公道。你是政法委书记,最懂法。有些无法无天的事情,你最有发言权。”
高育良眼神闪了闪:“书记放心,我会实事求是。”
“嗯,我相信你的觉悟。”
电话掛断。
高育良看著黑掉的屏幕,把手机扔到一边。
“实事求是?”他自言自语道,“这四个字,可不好写啊。”
他太了解赵立春了。
这是要让他当衝锋陷阵的枪。
但沈重把侯亮平送进去用的可是《军事设施保护法》,这是硬槓槓。
赵立春想用党內纪律去压军法,这本身就是一步险棋。
……
省军区,一间普通的办公室。
沈重穿著便装,正在翻看一本关於汉东经济发展的內参。
周卫国站在他对面,敬了个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