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回答。
只听见一片“丁零噹啷”的声音。
那是手枪被扔在地上发出的脆响。
几十名警察双手抱头,整整齐齐地蹲了一地,哪怕是平日里最囂张的那几个,现在也把头埋在裤襠里,抖得像筛糠。
二楼栏杆后面。
程度亲眼目睹了老马被爆头的全过程。
那一枪,不仅打碎了老马的脑袋,也打碎了程度所有的心理防线。
他的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裤襠处洇出一片深色的水渍。
“疯子……都是疯子……”
程度嘴唇哆嗦著,手脚並用想要往回爬,想要躲进办公室,想要给赵瑞龙打电话,给李达康打电话。
他不想死。
“跑?”
楼梯上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周卫国几步衝上二楼,一脚踹开挡路的垃圾桶。
程度刚爬到办公室门口,还没来得及去摸门把手,后脖领子就被人一把揪住。
“刚才不是挺威风吗?踩勋章那股劲儿呢?”
周卫国冷笑一声,手上用力。
程度感觉自己像个被拎起的小鸡崽子,双脚离地,被人连拖带拽地往楼梯口拉去。
“別杀我!我是国家干部!”
程度拼命挣扎,双手胡乱抓挠,却根本撼动不了那只铁钳般的大手。
“国家干部?”
周卫国一脚踹在程度的膝盖窝上,直接让他跪著滑下了楼梯。
“你这样的国家干部,还是先见见阎王吧。”
程度一路滚落到一楼大厅,脸著地,摔得七荤八素。
还没等他爬起来,一只军靴就踩在了他的手背上。
“啊——!”
程度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沈重坐在大厅中央那张原本属於值班领导的真皮转椅上,手里把玩著一枚黄澄澄的弹壳。
他低头看著脚边像死狗一样的程度,眼神平静得令人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