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样形容那一瞬的心情?像尘埃落定。
我自然无法向她描述短短两月间发生了多少,也不觉得她所说的多年等待是一句公平不公平能囊括的。我的确不聪明,没能读懂从前她在身边时,因我而起的那些喜怒哀乐。
寻文很生气,不待解释就咬破了我的嘴唇。或许是用那颗大笑时才会露出的尖尖的虎牙。交接处很快弥漫开铁锈味。她不肯放过我,用门齿轻轻碾过伤口,让那里刺痛得发痒。
我怔怔的,见她也不肯闭眼,只看着我,然后流下两行泪。
我几乎没见过寻文流泪,她是那种会安慰别人的小孩。
所以我给她带来了什么?
未经准备就来看公演,没有预兆地离开,和没心没肺地陪伴这些年。
我想替她擦下眼泪,可手一动,就被寻文更紧地握住,别在耳边。
趁她换气的间隙,我气喘吁吁地解释:“没有要躲你……不要哭,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呢?”
寻文听见了,没有抬头,却掀起眼,颇哀怨地看我,“告诉你,顾水,你要我怎么开口?在你连什么是亲吻什么是恋爱都不懂的时候,告诉你我想做什么?”
我有点卡壳,喃喃重复:“你想做什么?”
寻文目光闪了下。
可说完,我才想起这两月间,所有人身上奇怪的变化,顿觉被她握住的手腕有些酸软,不自觉勾了下小指,不敢去看她垂下的眼睫。
我一转头,寻文便追上来了。
比所有人都清楚我的耳朵最敏感的她,开始咬住那处不放。
我看着天花板一角,因她的话双膝发抖,“想做……很混账的事。”
那句称赞是我说的。
寻文在采访中,对着镜头,眉眼弯弯,说新名字源于一句称赞。
很普通的夏夜,很吵闹的蝉鸣,我坐在石凳上,靠着寻文的肩,晃着腿,猜测宿舍楼后的池塘里会不会有青蛙。
其实花园里不止我俩,有许多人来往。这里也不僻静,杂草丛生,满是蚊蝇。
但寻文低声哼着歌,我便觉得周围都暗下了,好像被云雾托起,飞到海边,被轻柔的潮汐包围。
和此刻一样。
我小心翼翼地反驳:“可你不肯说,混账的不就变成我了。”
她呵出口气,声音变得很低,落进我耳里,像风吹过沙砾,“没错。”
寻文拉起我的手,按到自己脸上。
那里还有未干的湿痕,和硌得我指尖微痛的妆饰。
她半蹲下来,抬头看我,用鼻尖蹭了下我的掌心,“你是很混账……”
我因为她的话,和垂下脸的模样,心口抽疼。
寻文说完却沉默了会儿,闭了闭眼,甩开我的手,后退几步,靠在对侧墙上。
她说:“我一直在等你,等你开窍,知道自己的心意,不再像小孩一样觉得亲吻只是好朋友间的玩闹。”
我刚前进两步,又因为她的指责有些发怵,停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