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帆岛,旧城区。离开喧嚣的主干道,步入旧城区,仿佛踏入时间的裂缝,这里的时间似乎流动极其缓慢,斑驳的墙体、褪色的招牌、蜿蜒狭窄的巷道,共同构成一幅沉寂的画卷。只是相隔一条街道,陈悦好却有那么一瞬间已经自己从2025年的现代化城市,穿越到1999年千禧年的城市。这种古早城市的环境氛围,让陈悦好潜意识打出危险的警告,可熟悉的氛围,又让她下意识认为安全。根据灵识的指引,她停在一栋早已无人居住的三层旧楼前,装修风格是很经典千禧年,彩色玻璃、几何造型,防盗网都是与现代截然不同的风格。只不过估计有十几年没人来维护,楼体墙皮大面积脱落,露出晒到发白的红色火砖,彩色玻璃看起来摇摇欲坠,只差某次打击就能碎掉。唯一入口是一扇半开,漆皮脱落的木门,灵识的警觉在这里达到顶峰。陈悦好没有犹豫,直接推开木门走进去。内部看起来比外面还要破败,光线昏暗,灰尘很重,在推开门时,她都感觉指尖被盖上厚重的灰尘。大堂堆满废弃的破家具和垃圾,比较显眼的就是一面比较具有古早风格的全身镜,但镜身也覆盖满灰尘,镜面大部分反光层已经氧化,还有不少水垢沉积。陈悦好没有在镜子身上过多停留,毕竟镜子与周围环境没什么不妥的地方,除开映照出她经过的身影,以及她身后颓败的景象。按照灵识的警觉,她走到一扇门前,不知道通向哪里,可能是走廊,也可能是房屋的某处地方。她没有多想什么,直接推门进去,在她进入后,房门与门栓似乎有什么特殊吸引力,不受她控制的关上,但这种情况她没有警觉,以为只是门正常关闭。但随着门关闭的声音响起,她略微感到一阵眩晕,以及周遭空间天旋地转的错位感。眼前的景象让她脚步顿住。不是预想中通往建筑后方的走廊,而是一条干净的有些过分,弥漫着消毒水气味的医院长廊。日光灯管发出苍白的光,照在光可鉴人的米白色地砖上,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病房门,门上小小的观察窗如同一只只空洞的眼睛。空气是医院特有的味道,环境建筑风格与现代差不多,就是有点老旧,看起来像是10至20年间的造物,但周围太安静。虽然医院不会有什么特别大的声音,但正常的聊天,脾气暴躁病人的痛骂,都是医院常出现的元素,可现在周围就只有只有日光灯镇流器发出的微弱嗡鸣。并且,门后怎么会是一条医院的长廊,先不提那些不符合医院的疑点,现在陈悦好发现一个最诡异的地方。她不远处,挂着一块“保持安静”的牌子,这是所有医院甚至门诊都会有的,它可以是从左到右写,也可以是从右到左写,但不能是字体转身。而且在走过长廊,经过几间病房或医疗室时,她还发现,内窥镜镜面朝右放置,按照病房布局,监护仪本该放在左边位置最合适,可却放在右边等等之类与正常时候相反的情况。陈悦好停下脚步,死寂也如同浓稠的液体将她包裹起来。稍微观察片刻后,她走到墙边,用手触摸贴着反光白瓷砖的墙面,「重构师」分解前奏的感知无声渗透,只是瞬间,她就确定这里是“真实”的。墙壁是真实的混凝土和砖块,地砖是真实的陶瓷,门是真实的木材和金属。但它们都带着奇特的差距,像是一套量产的复制品,没有她过往见过物品该有的“岁月”,而是一直处于某种状态,不会担心被时间磨损。再结合物品摆放与她以前见过的相反,甚至长廊所有见到的字迹、数字,都是相反,她完全可以确认,这大概率是一块镜中世界。这让她想起在大堂见过的那扇全身镜。“难道那面镜子是收容物吗?”陈悦好疑惑低声自语,她是不怎么肯定,因为在经过镜子时,她特意将较多的注意力放在镜面上,很可惜,未发觉任何灵力波动。镜子属于空间命途权柄的表现,她曾经收容空间裁剪时,可是很清楚对方具体藏在哪块空间,所以如果那面镜子是收容物,那她不可能无法察觉。“现在比较大的问题是,我是怎么进来的,出去的条件是什么,这片疑似镜中世界的空间,有没有藏着些其他危险。”陈悦好没有慌张,而是快速罗列出当下要先解决的问题。第一个问题还是比较好解决,很有可能就是我进来是照镜子,嗯…虽然我还是保持意见,那面镜子没问题,但不妨碍镜子作为某种分身或媒介,比如那面镜子只是被污染的衍生。不过我个人还是认为那扇门的问题比较大,也有可能是,先照镜子,然后再推开门,或者做出与开门相关的事情,比如打开窗户,翻开书皮之类。收容物虽然危险,但都必须遵循自身规则才能杀人,自己既然进来,那就说明肯定是违背什么规则。只是疑点是,我都已经进来了,可却没遇到什么危险,总不能这件收容物的效果就只是把人拉进去,然后在那片镜中世界等死吧。短短几秒过去,陈悦好内心已经闪现很多想法,她走到一间病房门前,这次不是要透过观测窗观察,而是尝试推开门,试着能不能进去。刚才她进来那扇门在关门瞬间就已经消失,但竟然进来的方法是是推开门,那么想要出去,自然也得从门。所以视线中那么多门,搞不准有哪扇就是出去的门。门后是一间标准的三床病房。床单洁白平整,没有一丝褶皱;床头柜上空空如也;窗帘整齐地束在两边,一切都和正常医院一样,除开位置与字体相反。嗯,看得出来,我运气不是很好。陈悦好无声在内心发出自嘲。:()诡极序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