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嗻!”太监苏培盛应声,正要吩咐侍卫下水,却见那男童已被水流冲得离岸更远。千钧一发之际,胤禛忽然脱去外袍,纵身跃入水中。这一举动惊呆了众人,连沈自山也吃了一惊——他虽料到四阿哥会救人,却没想到会亲自下水。胤禛水性极佳,很快游到男童身边,将其托出水面,游回船边。侍卫们七手八脚将两人拉上船。“修瑾!我的儿啊!”沈自山“慌忙”扑过去,抱起昏迷的男童,神情焦急万分。胤禛浑身湿透,却顾不上自己,急切问道:“这是谁家孩子?可还有救?”沈自山“认出”胤禛,连忙跪下:“下官参见四阿哥!这是下官幼子修瑾,不知何故落水多谢四阿哥救命之恩!”胤禛摆摆手:“先救孩子要紧。”随行医官迅速上前,一番急救后,沈修瑾吐出几口水,悠悠转醒。看到沈自山,他“哇”的一声哭出来:“爹爹瑾儿怕”沈自山紧紧抱住儿子,老泪纵横:“不怕不怕,爹爹在这里。快谢过四阿哥救命之恩。”沈修瑾转向胤禛,虽然脸色苍白,却仍规规矩矩地行礼:“修瑾谢四阿哥救命之恩。”胤禛看着这乖巧的男孩,冷峻的面容柔和了些:“不必多礼。只是你为何独自在水边?”沈修瑾眨着大眼睛,按照事先教好的说辞:“瑾儿听说四阿哥来济州督办漕运,想看看皇子长什么模样,就偷偷跑出来了没想到脚下一滑”童言稚语让胤禛不禁莞尔:“原来如此。以后切不可再独自来水边,知道吗?”“瑾儿记住了。”沈修瑾乖巧点头。因着这段插曲,沈家与四阿哥的关系迅速拉近。三日后,沈自山携厚礼登门致谢,胤禛本欲推辞,却在看到沈自山带来的几卷古籍时改变了主意——那是失传已久的《漕运志略》手抄本,对此次差事大有裨益。“沈协领这份礼,倒让本王不好推辞了。”胤禛难得地露出笑意。沈自山恭敬道:“四阿哥救了犬子性命,此恩重于泰山。些许薄礼,不足挂齿。”二人从漕运谈到朝政,又从朝政谈到民生,越谈越投机。胤禛发现沈自山不仅精通军务,对朝局亦有独到见解,且言语间流露出忠君爱国之心,绝非趋炎附势之辈。几次深谈后,胤禛终于在一次密室相会时,直截了当地问:“沈协领观如今朝局,以为如何?”沈自山知道这是关键时刻,沉吟片刻,缓缓道:“下官以为,皇上年事渐高,诸皇子各有所长。然为臣者,当以忠君为本,以社稷为重。无论哪位皇子,只要能勤政爱民,便是天下之福。”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却已表明他不参与皇子党争的立场。胤禛深深看了他一眼:“若本王说,本王有志于那个位置,沈协领可愿助我?”沈自山心中一震,面上却不动声色:“四阿哥,此言关系重大”“此处只有你我二人,但说无妨。”胤禛目光如炬。沈自山起身,郑重一揖:“四阿哥既如此信任下官,下官便直言了。下官以为,四阿哥若真有大志,当下不宜张扬,而当暗中积蓄力量。明面上,下官愿作保皇党,一切听命于皇上;暗地里,若四阿哥有用得着下官之处,下官定义不容辞。”这正是胤禛想要的结果。他需要的是暗中支持,而非明面上的投靠,以免引起其他皇子和康熙的忌惮。“好!”胤禛拍案而起,“沈协领深谋远虑,正合我意。只是此事机密,万不可泄露。”“下官明白。”沈自山肃然道,“只是下官有一事相求。”“但说无妨。”沈自山压低声音:“下官长子修贤,武艺超群,有将才之资。若能得四阿哥提点,将来必成大器。只是他现在年纪尚轻,还需历练。”胤禛会意:“此事不难。待时机成熟,本王自会安排。”这次密谈后,沈自山正式成为胤禛在军中的暗桩。他一方面继续扮演忠君的保皇党角色,对各位皇子的拉拢均以“只听命于皇上”为由婉拒;另一方面,通过秘密渠道与胤禛保持联系,提供情报和建议。康熙五十五年,太子再度被废,朝局动荡。八阿哥胤禩活动频繁,广结党羽,声势浩大。沈自山冷眼旁观,心中却更加坚定了支持四阿哥的决心——八阿哥越是张扬,越会引来康熙的忌惮。果不其然,次年春,康熙在朝堂上当众斥责八阿哥“柔奸成性,妄蓄大志”,并宣布“自此朕与胤禩,父子之恩绝矣”。八党势力遭受重创。在此期间,沈自山与长子沈修贤在山东剿匪有功,名声渐起。康熙注意到这对父子,特旨召见。养心殿中,康熙见沈自山举止沉稳,沈修贤英武不凡,心中甚喜。“沈自山,你父子二人剿匪有功,保一方平安,朕心甚慰。”康熙赞道。,!沈自山恭敬回禀:“此乃臣分内之事,不敢居功。”康熙又问及边防军务,沈自山对答如流,且提出了加强海防、整顿军纪等切实建议。康熙越听越满意,忽然问道:“朕闻近来多位皇子派人拉拢于你,你皆以‘只听命于皇上’回绝,可有此事?”沈自山心中一凛,知道这是关键时刻,当即跪下:“回皇上,确有其事。臣以为,臣食君之禄,忠君之事。皇子虽贵,亦是皇上的臣子。臣只听命于皇上,不敢与皇子私相结交,以免有结党之嫌。”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康熙听后龙颜大悦:“好!好一个‘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若朝中大臣皆如你这般忠心,朕何愁江山不稳!”不久,圣旨下:擢升沈自山为山东总兵,其子沈修贤入京任职御前侍卫。沈家正式进入康熙的视线,成为天子近臣。离京前夕,沈自山秘密会见胤禛。四阿哥府书房内,烛光摇曳。“恭喜沈总兵高升。”胤禛面带笑意。沈自山恭敬道:“全赖四阿哥暗中提点。只是如今下官成了皇上心腹,与四阿哥往来更需谨慎。”“这是自然。”胤禛点头,“你如今位置关键,正好可为我在军中布局。修贤入京任职,我也会多加照应。”“多谢四阿哥。”沈自山顿了顿,压低声音,“下官近日观皇上气色,似有不安。四阿哥当早做准备。”胤禛眼神一凝:“你是说”“下官不敢妄言,只是觉得皇上近年对皇子越发猜忌,尤其对八阿哥一党深恶痛绝。四阿哥当继续以孤臣自居,勤于政事,少涉党争,如此方能得皇上全心信任。”这番见解与胤禛不谋而合。他深深看了沈自山一眼:“沈总兵真乃本王的知己。”康熙五十年,准噶尔部再次犯边。沈自山奉命率军出征,沈修贤亦随军前往。父子二人配合默契,沈自山经验老到,沈修贤勇猛果敢,加上二人服过大力丹后的超凡体质,在战场上所向披靡。一战,沈修贤单枪匹马闯入敌阵,斩杀准噶尔名将巴特尔;再战,沈自山巧设埋伏,大破敌军主力;最终决战,父子二人联手,于万军之中取敌帅首级,准噶尔三皇子噶尔丹策零被沈修贤斩于马下。捷报传回京师,朝野震动。康熙大喜过望,连下三道嘉奖圣旨,称沈家父子“忠勇无双,国之栋梁”。凯旋之日,康熙亲自在乾清宫设宴庆功。宴上,康熙当众宣布:擢升沈自山为兵部侍郎,领正二品衔;沈修贤封骁骑将军,领从二品衔,赐黄马褂。更令人意外的是,康熙将沈自山留在了京师,命其参与军机要务。一时间,沈家成为朝中新贵,门庭若市。然而沈自山始终保持清醒。他谨记自己的双重身份:明面上,他是康熙的心腹,一切以皇上旨意为准;暗地里,他是四阿哥的人,为胤禛暗中布局。有官员试探他对各位皇子的态度,他总是那句:“臣只听命于皇上。”有皇子试图拉拢,他恭敬回绝:“皇子厚爱,臣心领。然臣职责所在,不敢有私。”甚至八阿哥胤禩亲自设宴相邀,他也以“军务繁忙”婉拒,只派人送去一份不轻不重的礼,既不得罪,也不亲近。这番做派传到康熙耳中,康熙对身边太监感慨:“沈自山真乃纯臣也。”而暗地里,沈自山通过精心设计的渠道,将军中动向、朝局变化源源不断地传递给胤禛。他利用职务之便,将一些可靠的中下层将领悄悄纳入胤禛的势力范围;又借整顿军务之名,清洗了一些八阿哥的党羽。康熙五十七年,西藏发生叛乱,胤禵被任命为抚远大将军,率军西征。朝中有人猜测,康熙可能属意胤禵为继承人。八阿哥一党趁机活动,试图与胤禵结盟。沈自山敏锐地察觉到这一动向,立即密报胤禛:“十四阿哥西征,虽得重用,然远离京师,实非幸事。皇上年事已高,若有不测,十四阿哥远在西藏,鞭长莫及。四阿哥当趁此机会,进一步巩固在京势力。”:()综影视:不一样的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