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那几匹病马还不肯喝,林禾便让人捏住马鼻子,趁马张嘴呼吸时灌进去。
几碗下去,马匹的呼吸似乎平稳了一些。
接著,他又指挥李二狗点燃艾草,在马厩各处熏蒸。
浓烈的艾草味很快瀰漫开来,连站在门口的王仁德都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这味道……”
王仁德皱了皱眉,却没有阻止。
时间一点点过去。
半个时辰后,奇蹟出现了。
一匹原本趴在地上动弹不得的老马,竟然挣扎著站了起来,虽然还有些摇晃,但比之前精神了许多。
“站起来了!站起来了!”李二狗激动地大喊。
田老根也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那匹老马。
他在驛站养了半辈子马,还从来没见过这么治病的方法。
更让他惊讶的是,那匹老马站了一会儿,竟然低下头去啃食草料了!
虽然吃得不多,但那確实是主动进食!
“禾哥!你太神了!”李二狗兴奋地差点跳起来。
林禾却没有鬆懈,继续检查其他马匹的状况。
又过了一个时辰,又有三匹马站了起来,开始进食。
剩下的马虽然还躺著,但精神状態明显好转,不再像之前那样奄奄一息。
王仁德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看了看那些逐渐恢復生机的马匹,又看了看浑身汗水的林禾,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说出话来。
“大人,”林禾擦了擦额头的汗,走到王仁德面前,“属下幸不辱命!”
王仁德沉默良久,终於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算你小子走运!”
“那主婚的事……”林禾不依不饶。
王仁德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后猛地一甩袖子:
“本官说话算话!等这些马彻底好了,本官亲自为你主婚!”
说完,他转身就走,脚步比来时还快,仿佛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他。
李二狗看著王仁德的背影,忍不住笑出声来:“禾哥,你是没看见,那老东西的脸都绿了!”
林禾微微一笑,眼底却没有太多笑意。
他知道,王仁德不会善罢甘休。
今日这一局,他贏了。
但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林禾!”张承业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拍了拍林禾的肩膀,语气意味深长,“今日之事,你做得很好。不过……”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王仁德这个人,睚眥必报。你让他丟了这么大的脸,他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林禾拱手道:“谢大人提醒。也多谢大人刚才为我担保!不属下既然敢做,就不怕他报復。”
张承业深深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声大喊:“延安府同知,沈大人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