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是谁放出去的?”
贺虎摇了摇头:“马掌柜没说,只说整个延安府传得沸沸扬扬,好多人都盯著咱们!”
林禾站起来,在屋里踱了几步,忽然停住。
他想起了一个人,刘魁!
白洛城刘家,从去年就开始跟他作对。
刘扒皮被割了耳朵,刘魁从把总降成了总旗,父子俩对他的恨意可想而知!
后来经过查证,两次山贼偷袭,一次蒙古韃子来进攻,都跟他父子俩有关係。
如果王嘉胤是听了刘魁的挑拨撕毁暗中的协议,那一切都说得通了。
“林头儿,您是说刘魁那个王八蛋在背后搞鬼?”
贺虎反应过来,一拍桌子,“我早该想到了!这狗日的,上次在榆林镇领军械的时候就阴阳怪气,现在又跟叛军勾结,他这是要置咱们於死地啊!”
林禾摆了摆手:“现在说这些没用,当务之急是守住火路堡!”
他走到地图前,指著火路堡的位置:“那王嘉胤的目標应该是咱们,不是米脂县城!”
刘铁柱问:“林头儿,那咱们怎么办?”
“打!”
林禾毫不犹豫地说,“咱们在火路堡经营了大半年,墙高壕深,粮足兵精,不是他说打就能打下来的!”
“有些人,只有打痛了才知道害怕!”
“我们这一战,一定让王嘉胤吃个大亏,让陕北其他的叛军不敢轻易来犯!”
他转过身,看著四个人,一字一句地说:
“传令下去,全堡进入战备状態。”
“通知无定河的煤窑和这里炉子作坊全部停工,所有人回堡待命。”
“把壕沟再挖深一丈,沟底的木桩全部换新的,城墙上多备滚木礌石。”
“是!”四个人齐声应了。
。。。。。。
五月二十六,王嘉胤的义军出现在火路堡那边的官道上。
贺虎那边报回来的数字让林禾的心沉了一下。
至少三千人,精锐还有五百骑兵,甚至还有攻城的器械,应该是从青涧县获得的。
“看来是铁了心要拿下咱们!”贺虎啐了一口,眼睛里却没有惧色,反而闪著兴奋的光。
林禾站在最高的那座箭楼上,举著望远镜往外看。
望远镜是马汉三从西安府弄来的,虽然倍数不高,但比肉眼强多了。
镜头里,王嘉胤的人马黑压压的一片,从官道一直延伸到远处的山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