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三点,神无朔月躺在床上睁开眼,毫无睡意地看着不熟悉的天花板。
这是她在沢田家借住的第三天,也是她失眠的第三天。
虽然在之前伽卡菲斯帮她准备的住处时她的睡眠质量也不怎么样,但是这次受的伤位置的确不太妙,即使表面上的伤口愈合了,但身体和灵魂的那股撕裂感好像加重了,最近即使喝了安眠药她也不太能睡着。不是被疼醒就是做噩梦惊醒。
神无朔月叹了口气,翻下床熟练从包里取出药盒,又吞了两片药静静等待起效。
“我个人不太推荐你再喝药哦。”
在独自一人的房间里突然响起的小婴儿的声音让她差点叫出声,抬起头,门口果然站着Reborn的身影。
“您下次进来能不能敲个门?差点这栋房子里的人都要被我的尖叫吵醒了。”神无朔月无力地揉了揉太阳穴,她的心脏最近可经不起这位的吓。
“我会考虑的。”小婴儿带上门,观察着她的脸色,“看来骸说的排斥反应比我想象中要严重啊。”
“只是我认床罢了。”
她的嘴硬迅速被Reborn毫不留情地打碎,“认床可不需要一天喝满6片止痛药加上安眠药。”
“你们彭格列能不能给人留点隐私空间?”她抗议着,“我不要面子吗。”
“你乖乖合作比面子更能帮助你。”Reborn冷静道,“那个阿纲都决定向前迈步了,你还缩在原地是不可能的。”
“你们就此放弃我就能原地摆烂。”神无朔月在这件事上丝毫没有态度缓和的意思,“说得难听点,我没有拜托你们救我。”
“没错,这是阿纲擅自决定的。”Reborn赞同地点头,“不过,阿纲的意志就是彭格列的意志。所以救你是决定事项。”
“你就不能因为风险太大选择和我一起劝劝你的学生?”她指指点点,“这活说实在彭格列也不想接吧。”
“上次我劝阿纲,还是在彩虹代理战争的时候。”Reborn哼笑一声,“结果你也知道。”
神无朔月哽住,她无精打采地摆手,“行,你就当我没说。那你今天来是为了什么?”
“听阿纲说你点燃死气之火不顺利,过来看看情况。”
“这有必要半夜偷偷摸摸过来吗?”她嘴角一抽,“就不能选点正常的时间?”
“因为接下来的对话只是我个人的猜测,影响到阿纲的判断就不好了。”Reborn坦然自若地回道,“你连一丝火焰都无法点燃?”
“是啊。”神无朔月点头,“一丁点苗头都没有。”
“唔,那我换个提问方式。”Reborn沉吟片刻,“你想不想点燃火焰?”
“?”她茫然地眨了眨眼,不是很懂Reborn的这个问题的目的,“那自然是想的啊,不然我为什么专门拜托你们教我。”
“那就是想,但不是必须。”Reborn给出自己的结论,“是你自己在拒绝戒指吧。”
“你的思维是怎么从想不想点燃火焰跳到是我自己在拒绝戒指的?”神无朔月有些头晕,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费脑子,“不过你说的也有可能。”
“理由是?”
“你不都猜到了吗,还来问我?”她没好气地说着,“因为我对这个世界没有归属感。”
“身体的排斥反应的一部分也来自于这个?”Reborn举一反三的非常快,快到神无朔月都觉得惊悚。
“聪明人太可怕了。”她喃喃自语着,直接承认了,“是的。”
“果然。那一切都说得通了。”Reborn很满意今晚的收获,“那我想问的就是这些,你早点睡吧。”
“你觉得被你这么一吓我还睡得着吗?”她悄悄翻了个白眼,“本来就失眠。”
“那我来教你一招迅速入睡的好方法吧。”Reborn勾起嘴角,“乖乖接受阿纲的决定并配合我们,你今晚就能睡得安心了。”
“想都别想。”神无朔月冷哼一声,“我宁愿失眠到死。”
“也是,这还是交给阿纲解决吧。”Reborn没再多说,转身开门,“我只有一个忠告。”
“一直逃避也未必会带来你所希望的结果。你总有一天会面临不得不抉择的时候。”
Reborn说完就走了,留下神无朔月坐在地板上沉默许久,弯腰在地上蜷缩成一团,脸颊贴着冰凉的地板的凉意让她的冷静了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