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他们去骑楼街。
那里比老码头更生活化,早上有很多本地人买菜、喝茶、下棋。温棠拍了一家老茶楼,从楼梯、茶牌、窗边座位到本地人的聊天声,都记录了下来。
贺行简坐在窗边等她,桌上放着两杯茶。
拍完后,温棠坐下来,喝了一口茶。
“你会不会觉得无聊?”
“不会。”
“真的?”
“嗯。”贺行简看着楼下街道,“这里比很多做旧街区改造的地方好。”
温棠立刻警觉:“你是不是要进入专业分析?”
“不说。”
“可以说一点。”
贺行简看她:“不是不用表现太多专业内容?”
温棠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
“你现在还会自我审查了?”
“你不喜欢硬讲。”
温棠点头:“是。但我喜欢你看到的东西。”
回南城的路上,温棠开始粗剪素材。
贺行简坐在她旁边,偶尔看一眼屏幕,不打扰。
剪到一段他拍她的镜头时,温棠停住。
画面里,她站在江边回头,风吹过来,表情很自然。
这是她很少在自己的视频里看见的自己。
不是为了出镜而调整好的状态。
而是被喜欢的人看见时的样子。
她想了想,把这段放进素材备选。
贺行简问:“会用?”
“可能。”
“我拍的?”
“嗯。”
“那算参与创作?”
温棠笑:“算啊,回去给你算工钱。”
回到南城后,温棠在视频笔记里写:
“栖川很适合和一个不会催你的人一起走。”
这句话她没有放进正式脚本。
对她来说,这趟旅行不只是一次Citywalk。
也是她第一次把贺行简带进自己的旅行方式里。
栖川视频剪辑时,温棠第一次遇到了一个新的问题。
贺行简拍的她太多。
不是素材太多。
是那些素材太私人视角了。
江边回头的她,茶楼窗边喝茶的她,站在骑楼街口看路牌的她,还有她坐在高铁上戴着耳机剪素材的侧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