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拼命辩白,夫子却只留情面说不会将此事公之于众。
所以这事本不必被整个学府知晓的,只是夫子堂来往诸多学子。
传入谁耳中,又被谁传出去,没人能追究。
最终,到底还是走漏了风声。
最惜颜面的书生极欲崩溃。
且不提是谁告发、夫子又为何听信对方一面之词,就这般污名加身,足以能要了他半条命。
不过一个午间,斋院外便围满了窥探的学子,沈之言就这样缩在自己卧房躲起来,连哭声都不敢发出。
直到席九蘅回来。
“这是诬陷……有人陷害我!我绝不可是这种人……绝不是……”
沈之言双手颓然捂着脸,一想到自己将去不了文会,泪珠又无法抑制地从指缝滑落。
席九蘅听着他崩溃之言,不知在想什么,垂眸敛目:“堂内发生的事……便只有这些了?”
沈之言浑身一僵,猛然松开手,一张脸骤然变得惨白:“连、连你也不信我?!”
席九蘅当即温声安抚这个泪眼婆娑的书生。
“我自然是信你的,只是怕你漏了内情没讲,我如何帮你证实清白。”
沈之言猛然抓住这话中重点,顾不上半分礼节,攥住席九蘅的衣袖,声音发颤带喜:“你……你这是愿意帮我的意思?”
孤立无援的他已然将席九蘅当成自己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了。
席九蘅目光落在沈之言紧抓他衣袖的手上一瞬,很快又移开目光。
温声开口:“离文会还有五日,此事尚有转圜余地。你既说是被陷害,我自然要尽力帮你查清楚,还你清白。”
席九蘅神色沉静,条理清晰:“夫子革你资格,按惯例是要上报学政,非他一人说了算。且无实证定不了罪,想来你当时太过慌神,乱了手脚,没顾上这些细节。”
沈之言紧绷的神色霎时松了。
慌乱情绪被席九蘅这一番分析给安抚下来后,他松开攥着席九蘅衣袖的手。
愣愣着点头不止,“是、是我自乱阵脚了……”
席九蘅见人情绪好了些,才笑着轻叹了一声:“你宽些心,此事有我,我这几日便去帮你问个清楚,书院不会平白冤了你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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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曾用过膳?我去寻些吃食吧。”
沈之言几乎是一天都躲在斋院不敢出去,席九蘅知晓他定然空了一整天肚子,也不必等人回应了,让人好生躺着,他去一趟膳堂。
转身,但没成功离开。
是身后的人拉住了他。
“你为何……愿意帮我?”
书生终于是后知后觉到自己的这位同窗对他未免过分好了些。
因为他在这里独自承受了一整天的煎熬,并没有等来温束钰。
不是说整个学府只有他愿意与自己来往吗?
那为何在自己最需要的时候又消失不见了,书生当时缩在卧房内听着院外众人的议论声,这样迷茫失神想着。
反而是他曾误解过的席九蘅,总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