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浔绕行整整一日,最终在一颗荒无人烟的废弃荒星降落。
这里的环境荒凉,四下死寂无比,连星风都带着冷意。
纪浔踏出机甲,鼻尖微动,空气中已经浮起一丝熟悉的气息。
就是这里了。
纪浔不需要任何外来仪器定位,他什么都不不需要,那股气息一直在他感知里,像一根若有若无的线牵引他。
纪浔一步一步,有目标地往前走。
走了大约十分钟,前面出现一处岩石堆,半空还飘着一缕缕黑烟,在灰蓝色的天幕下格外显眼。
再往前走,就看到一架彻底报废的机甲。
那黑烟正从那里往外冒,外壳已稀碎,零件全散。而驾驶舱的门敞着,驾驶室里面空荡荡。
其实已经完全可以还原出这么一个情况了:机甲损耗严重,飞到一半彻底报废了,驾驶出来的alpha不得已只能紧急迫降到这荒星之上。
而这颗荒星广袤空旷,连像样的掩体都找不到,为了不被仪器捕捉踪迹,对方只能主动摧毁光脑切断信号。
可是,这个自诩聪明的帝国皇子,怕是早忘了之前上过的abo生理常识——alpha对残留在另一方体内的信息素有一种生理性的本能追踪。
纪浔正是一路循着沈之言身上那层褪不去的气息,精准找到了这颗废弃荒星。
此时他就站在原地,目光依旧淡漠冷沉,一寸寸扫过周围的高大岩石。
抑制剂的效力在时间推移下似乎开始渐渐减弱了,纪浔精神海的紊乱几乎要冲破压制了。
空气中,属于沈之言的雪松清冽气息混着他残留的烈酒味,在若有若无飘过来。
纪浔眸光微动,他往前走,绕过几处岩石。
感知力往某个方向轻轻一动,目光就那么落在最尽头的那一片嶙峋的岩石阴影里。
那里有一个蜷缩在狭窄岩缝深处的身影。
纪浔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投过一道沉沉的目光,便已宣告了猎物的结局。
那身影似乎察觉到了目光,猛地抬头——
隔着风沙,两个alpha对上视线。
下一秒,那身影骤然弹起,朝岩缝深处掠去,试图甩掉身后的追击者。
可惜他体力早已在机甲坠毁时透支殆尽,胆战心惊躲藏了一天一夜,此时撑到现在心神早已耗损,再加上腺体隐痛,不过数十步便气息乱颤,脚步明显虚浮。
于是在从岩石上翻身落地那一下,那道身影突然晃了晃,膝盖发软往陡坡翻去。
身体滚了两圈,撞上一块凸起的岩石才停下。
沈之言不复往日的风光无限,那张夺目的脸上只剩下苍白虚弱。
“咳咳!咳咳……”
沈之言撑着地面想爬起来,手刚撑起来,就被人一脚踩在背上,整个人重新砸进沙砾里。
他还来不及感知疼痛,脖颈上咔哒一声有什么锁紧了,很快金属特有的冰凉感贴着他的皮肤。
沈之言骤然失去所有力气,连指尖都无法再动一下。
身后,纪浔的声音也随之落下来。
“你应该最熟悉这东西了吧?”
沈之言握紧拳头,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东西,而且没人比他更熟悉了。
从前他就是给纪浔套过这类东西。
alpha压制颈环,一种专门用来封锁顶级alpha信息素与体能的强制装置。
纪浔判决立下:“现在轮到你当我俘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