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记得。”姜小满抬了抬下巴,“你当时说,等你以后有钱了,请我喝最大的。”
我试图回忆。
小学。
校门口。
小卖部。
夏天。
姜小满扎着两个小辫子,站在冰柜前,眼巴巴看着那种颜色特别夸张的草莓奶昔。
我好像确实说过。
当时我身上只有两块钱。
最后给她买了一根棒棒冰。
还很认真地说,等以后我有钱了,给她买最大的奶昔。
然后她把棒棒冰掰成两半,分给我一半。
我当时还觉得自己很仗义。
现在想想,可能是年幼无知时签下的长期债务。
“小学时候的债还有法律效力吗?”我问。
姜小满把小票塞进我手里。
“在我这里有。”
星韵认真开口:“你们记了这么久,说明这件事很重要。”
我转头看她。
这句话居然挺像人话。
姜小满嘴角终于压不住了。
“听见没,她都说重要。”
星韵补充:“我没有判断债务是否有效。”
“你可以不用解释得这么严谨。”我说,“她现在已经掌握精神胜利了。”
姜小满看着我。
“所以你请不请?”
我看了一眼店员递过来的草莓奶昔。
粉色的奶昔杯上顶着一层奶油,插着小小的草莓装饰,看起来甜得像能让人高数挂科。
我拿过来,递给她。
“请。”
姜小满愣了一下。
我说:“虽然迟到了十年,但本金到账。”
她接过奶昔,手指碰到杯壁,眼神忽然软了一点。
“那利息呢?”
“利息是什么?”
姜小满想了想,重新牵住我的手。
她低着头喝了一口奶昔,声音很轻。
“先记着。”
我忽然不知道该怎么接。
星韵在旁边安静看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