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卫室旁边的路灯已经亮了,橘黄色的光落在校门石碑上,把“南川大学”四个字照得很有一种“欢迎回到期末地狱”的庄严感。
姜小满下车后,把那本她送我的随笔集塞进我怀里。
“拿好。”
“放心。”我说,“精神洗脑资料我会妥善保管。”
她瞪我:“什么洗脑资料?那是书。”
“对,正常人写的书。”
姜小满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硬生生压住。
她看了星韵一眼。
星韵也下了车,站在我旁边,安静得像一段刚被夜色擦亮的冷光。
姜小满的表情微微变了一点。
不是生气。
更像是刚刚从商场里积累出来的一点柔软,又被“星韵必须跟在凌安身边”这件事轻轻碰了一下。
她低头踢了一下路边的小石子。
“凌安。”
“嗯?”
“回去别熬夜。”
我刚想点头。
她又补了一句:“还有,别又跟她一起瞒着我什么事。”
我怔了一下。
她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新西兰,不知道白环舱,不知道医院里那一小管透明修复液。
可她知道我有事瞒她。
姜小满从小就这样。
我哪怕偷吃了她一包薯片,她都能从我喝水的频率里判断出犯罪事实。
更别说这两天,我整个人都快写满“我有秘密”四个字了。
我摸了摸鼻子。
“我看起来像那么容易心虚的人吗?”
姜小满毫不犹豫:“像。”
星韵看了我一眼,认真说:“有时候是。”
我深吸一口气。
“你们两个不要在南川大学校门口形成这种危险共识。”
姜小满终于忍不住笑了一下。
她笑得很短,也很快收住。
“走了。”
她转身往女生宿舍方向走。
走出几步后,又回头看了我一眼。
晚风吹起她鬓边一点碎发,校门口的灯光落在她脸上,让她看起来还是那个我从小认识的姜小满。
嘴硬。
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