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远的声音发哑。
“凌安。”
我一下子清醒了一半。
周明远平时再怎么嘴贫,真出事的时候声音会变得很低。
我从沙发上坐起来。
“怎么了?”
周明远吸了一口气。
“林宇出事了。”
我彻底醒了。
“什么叫出事了?”
“他昨晚被人打了。”周明远声音发紧,“还好问题不算最坏,人醒了,但左臂骨折,身上好几处伤。手机也丢了,刚借隔壁病床家属的手机给我打电话。”
他停了一下。
“人在南川市第一人民医院。”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脑子里一瞬间闪过昨晚社团楼下的画面。
顾承泽的眼神。
他那句“让别人当众下不来台,不是什么聪明做法”。
还有他离开时那种压着火的笑。
我从沙发上站起来,薄毯掉到地上。
“哪个病区?”
周明远报了位置。
我挂断电话,站在客厅里,缓了两秒。
茶几上还放着昨晚没喝完的水。
沙发靠背被我睡得有点塌。
阳台外面是云澜小区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早晨,有人遛狗,有人推着电动车下楼,有小孩背着书包被家长催得一路小跑。
可我脑子里只有一句话。
林宇左臂骨折。
我看了一眼手机。
除了周明远的来电,姜小满昨晚还发了几条消息。
【到家了吗?】
【你不会又熬夜吧?】
【凌安,你不会真的睡死了吧?】
最后一条是半夜发的。
【算了,明天再收拾你。】
我盯着那几条消息,心里一沉。
没来得及回。
现在也没时间回。
卧室门轻轻打开。
星韵从里面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