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卫琅仙君作风如此强硬,叶有材最后把留影石交给了韩停绪,交由韩阁主来判定此事。
韩停绪看完了所有呈上来的证据,只说了一句话:“按规制办事。”
这种事情说小了,阵阁弟子玩闹,说大了,那阵阁规制上可写的一清二楚,奇山阵阁学规森严,概因韩停绪是一丝不苟、方正严谨之人。
阵阁规制:欺凌同门者,即为重罪,视情节轻重而定,言语侮辱者,思过崖罚跪,禁闭三月;毁坏财物者,赔还之外,杖责三十,禁闭半年;蓄意伤及同门性命者,除名;屡教不改者,除名。
卫琅仙君执着那把冷金折扇,看完了全程定罪,四名除了欺凌谢龄安还有多次欺凌别的同门的,被除名,剩下两名情节稍轻的,杖责三十,思过崖禁闭半年。
还要赔还,卫公子微微笑着说:“赔还就不必了,他那些东西坏了就坏了,我会重新置办。”
除名与杖责的时候,那六名世家弟子的族中家长都来了。
那些人不敢对卫琅仙君有任何不满,还要勉笑着和人致歉,但扫过他身侧的谢龄安的眼神,俱都是隐晦不明。
此后对谢龄安的霸凌全数转为水面之下,更加不动声色,抓不到把柄,阵阁中原本还有几名和谢龄安还算交好的弟子,至此也全部渐渐疏远。
这些事情韩寂轩都看在眼里,奇山阵阁不管谢龄安,卫琅仙君更乐见其成,出入阵阁宿楼堂而皇之。
仙竹卫府和奇山的位置本来就近,更是时不时将谢龄安接回去仙竹夜宿。
有一日韩寂轩去谢龄安寝房找他替自己疗灵,就见房门未掩实。
卫琅将谢龄安压在床榻上,谢龄安小声求他不要闹了,卫琅就低低地笑:“那我们回去再闹。”
谢龄安被他压着,似是伸了手想做点什么,又被卫琅抓着手十指相扣住,抵死纠缠,牢牢掌控。
韩寂轩一言不发转身离去。
韩寂轩与谢龄安虽然结契,但关系根本不亲密,谢龄安觉得韩寂轩冷漠疏离,韩寂轩眼里的谢龄安又何尝不是淡若冰霜。
此际,观龙学宫的松鹤亭上,白雪皑皑,卫琅闲情绰绰地又给谢龄安沏了一道茶,呈好了给人递上。
卫琅其实并不怎么在意韩寂轩、戚连宸之流,甚至什么白浩风,这些人和谢龄安的关系他毁起来轻车熟路。
韩寂轩和谢龄安之间的结缘早就被他给毁了,白浩风和谢龄安的亲缘也被他斩得差不多。
谢龄安若是像一泓清泉,韩寂轩就像一块晶冰,太好懂了。
玲珑心窍的卫琅仙君漫不经心地饮着茶,还是当年和谢君辞静水流深般的博弈有点意思,勉强算是棋逢对手,何况最后还是自己赢了。
他自己搞不好和谢龄安的关系,毁掉别人和谢龄安的关系却是轻而易举,熟门熟路。
绝顶聪明的卫公子做事从来都这么的得心应手,游刃有余。
唯一一点难题就是,明明已经不想要了,不知怎的又起了心思。
不过他的东西就算他自己不要了,也看不得被别人拿走。
正在这时,杜掌宫过来了松鹤亭,道:“卫仙君,韩仙君,琼花台已设了午宴,崔少主在底下了,说是请三位一并下去琼花台赴宴。”
卫琅执着折扇淡淡笑着:“晚上不是青云台设宴?现在白天又设一场,何必多此一举。”
卫琅转过来和谢龄安道:“你要是不想去,我们就不去。”
韩寂轩亦是点头。
杜掌宫一看这两仙君护花一般一左一右,不由头大。
崔少主有命,让他马上将三人带到观礼台去,崔显是一境少主,蓬莱太子爷,不敢不从。
但卫琅在牢山积威已久,当年卫琅仙君执掌此地时血洗肃清整顿牢山,那血流成河的样子何人敢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