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去慈德殿的人,是持太后令牌的。”
“由太后的贴身女官亲自带进去的。天色太黑,守门的侍卫和內侍都没看清脸。”
“不过——”
梁从政连忙补了一句。
“据昨夜在入內內侍省值守的同僚说,那人……是宫里的宫女。”
宫女。
赵似心中翻江倒海。
他忽然想通了。
昨夜自己犯了一个巨大的错误。
他承诺母妃,待他亲政、掌了权柄,第一件事便是为她正名分。
这些话,字字句句,都是他的真心。
可他忘了一件事。
隔墙有耳。
他自以为掌控了梁从政,这后宫耳目便已尽在手中。
可他却忽略了一件事。
太后掌管后宫多年,从神宗朝到哲宗朝,再到如今。
梁从政是他的人不假,但除了他之外呢?
赵似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太后病了。
偶感风寒。
不见他,却召见了曾布。
这一切,在他脑海中拼成了一张完整的图。
太后已经知道了。
九成九的概率。
只有这个原因,才能解释太后为何以风寒为由將他拒之门外,又为何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急召曾布入见。
她在防他。
或者说,她在重新审视他。
赵似睁开眼,目光落在窗外灰濛濛的天色上,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垂手立在一旁的梁从政。
“从政。”
梁从政连忙躬身:“臣在。”
“今日之內,务必把昨夜去太后寢殿的人查出来。”
梁从政心头一凛。
“若查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