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华
口交之后过了三天。
这三天苏清漪没有去找刘泽宇。
她在准备一件事。
她把医案上最后一张经脉图收进抽屉里。
把药罐里的冰心草粉末全部倒进了药袋。
把诊榻上的褥子换成了新的。
然后她坐在自己房间的床榻上,盘腿,闭眼。
今晚是满月。
窗外,圆月从雪霁峰东侧的冰松林上方升起来。
月华从窗户涌入,铺在她的素白长裙上。
银色的。
冰蓝色的。
和她体内的灵力同一个颜色。
她运转灵力一周天。
金丹在丹田里亮到了半个月前她完全不敢想象的亮度。
瓶颈上那道延伸到五分之四位置的裂纹在灵力的持续冲击下微微震颤。
冰核只剩指甲盖大小的核心悬浮在丹田正中。
五十年来这块核心从未融化过。
它是一切的源头。
是一切被压缩的情欲最后的堡垒。
她用灵力裹住那块核心。
然后她冲击了。
雪霁峰上空的满月在那一瞬间爆发出了一道比平时亮了将近三倍的光柱。
光柱从月亮上垂直射下来,穿过药庐的屋顶,穿过苏清漪身体正中,将她的丹田和天上的满月连成了一条直线。
月白色的光柱直径约一尺,亮度足以让整个雪霁峰东侧的冰松林每一根针叶都投下清晰的影子。
外门方向。
值夜的杂役从宿舍里跑出来,仰着头看着那道从月亮上射下来的光。
内门方向。
值房执事放下手中的笔,从椅子上站起来。
冷凝霜在正殿外停下了脚步。
她抬头看着那道月华光柱。
她的手放在腰间的冰玉葫芦上。
葫芦里的霜华露在月华照射下微微发烫。
她知道这是什么。
金丹巅峰冲击元婴时才会引发的月华共鸣。
她的弟子在冲击元婴了。
她没有走向药庐。
她只是握紧了葫芦。
站在正殿外的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