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以前就在吗?”
陆谨言正在整理采访授权书。
“在。”
“我好像用它压过画。”
“很多次。”
温知夏翻开词典。
书页间夹着一些旧票据、裁纸样本和褪色便签。
她翻到“律”字所在的页面。
一张浅蓝色卡片忽然从书里滑落。
卡片在空中翻了一面,落到她膝上。
温知夏的呼吸停住。
正面是一个穿西装的少年。
肩膀一高一低,手里抱着一本方方正正的法典。
旁边用稚嫩的字写着:
陆谨言,未来最厉害的律师。
下方还有一行更小的字:
需要帮助时,先找陆律师。
她的手轻轻发抖。
这不是法典里只露出一角的儿童画。
是完整的未来名片。
九年前的纸张已经褪色,边角也变得柔软。但每一笔都和她记忆中的习惯完全一致。
她翻到背面。
但是不帮助别人时,也可以找他玩。
那一瞬间,所有模糊的画面同时涌了回来。
她趴在玻璃柜台上,抱怨打印机坏了。
陆谨言站在门口,手里抱着裁好的白纸。
她把橙子糖纸折成歪歪扭扭的太阳。
他嫌太阳不像,却会在风扇转过来时用手挡住风。
街灯下,他们一人拿着一根冰棍。
她问他,是不是只有帮得上忙,才觉得自己值得被喜欢。
他说没有。
她却告诉他——
你不帮别人,也值得被喜欢。
还有离开临溪的那天。
她趴在柜台上画名片,一边画一边想,陆谨言以后一定会当律师。
因为他会替不会写字的老人整理材料,也会认真告诉她,打印歪了不是机器的问题。
她把名片压在登记册下面。
以为第二年还会回来。
可第二年,外婆搬去海城与父母同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