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
“嗯。”
温知夏握住糖。
冰凉的手心被糖纸硌出一点轻微触感。
“为什么不在开会前给?”
“那时给,你会以为我觉得你害怕。”
“现在呢?”
“现在可以害怕了。”
陆谨言说得平静。
温知夏鼻尖莫名有些发酸。
她刚才面对所有人时,都没有觉得委屈。
对方道歉,她也没有想哭。
可陆谨言只是给她一颗桃子糖,告诉她现在可以害怕,那些强撑着的镇定就像忽然找到了可以放下的地方。
她撕开糖纸,把糖含进嘴里。
淡淡的桃子味在舌尖化开。
“我刚才表现得怎么样?”
“很好。”
“哪里好?”
“说清了自己的要求。”
“没有被他们绕进去。”
“也没有为了证明自己不在意,就假装接受拍摄。”
温知夏轻轻咬了一下糖。
“其实有一瞬间,我想过要不要答应。”
“嗯。”
“只拍一组照片,就能让视频消失,好像很省事。”
“那为什么没答应?”
“因为我不想。”
她停顿片刻。
“但我总觉得,只说不想,好像不够有说服力。”
陆谨言垂眸看她。
走廊窗外的树叶被雨洗得发亮,阳光从枝叶缝隙里落进来,在地面晃出细碎的光。
“拒绝别人不需要先证明自己有理。”
他说。
“你不愿意,就已经足够。”
温知夏抬头看他。
这一刻,她忽然觉得陆谨言与记忆里那个沉默的小男孩重迭了一瞬。
小时候,她好像也曾对一个人说过类似的话。
不做什么,也可以。
不帮别人,也值得被喜欢。
只是那段记忆太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