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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归航与暗流（第1页）

青风谷的望归石被晨雾裹着，像浸在牛乳里的青玉。灵音抱着竹篮站在石上，裙裾被海风掀起层层涟漪，篮子里的灵果糕早己凉透，糖霜在晨光里泛着细碎的银光。她望着海天相接处，那里浮着层铅灰色的云，像块永远拧不干的抹布。

“灵音姐姐，您歇会儿吧。”守着渡轮的弟子阿明递来热姜茶，“林师兄他们的灵舟速度快，说不定晌午就能到。”

灵音接过茶盏，指尖触到杯壁的温度，却想起三年前林尘他们去断魂崖时，她也是这样站在望归石上，首到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阿明，你说……他们这次带回来的故事，会不会比断魂崖的还惊险？”

阿明挠了挠头：“听说万域之外有会吃人的雾魇，还有会说话的石头，肯定比断魂崖精彩！”他突然指着海面惊呼，“灵音姐姐快看！有光！”

海天相接处，一道金色光柱刺破云层，像根发光的天柱。光柱顶端，星纳石的绿光如涟漪扩散，映亮了整座青风谷。灵音的茶盏“哐当”掉在地上，滚烫的姜茶泼在青石上，蒸腾起白雾。她踉跄着扶住望归石，眼泪砸在竹篮里，把灵果糕上的糖霜都晕染开了。

灵舟靠岸时，欢迎的人群爆发出山呼海啸的欢呼。星垣像只小兽般窜下船，衣摆上还沾着紫黑色的灵脉液，怀里的星纳石却亮得像颗小太阳：“灵音姐姐！我们在万域之外看到会发光的花，还有会说话的石头！”他张开双臂，却被苏沐雪轻轻拽住后衣领。

“先别急着抱，”苏沐雪笑着指了指星垣的衣角，“看看你，活像从煤灰里钻出来的小煤球。”她转身从船上拿下个木盒，“不过我给你带了礼物——万域之外的归魂莲，泡水喝能安神。”

星垣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兜里掏出个贝壳：“灵音姐姐，这个送你！万域之外的贝壳会唱歌呢！”他轻轻晃动贝壳，里面传出空灵的乐声，像是海风掠过无数根琴弦。

阿木抱着药篓下来，篓里露出半截归魂莲，清香混着药草味：“灵音姐姐，这是万域之外的灵植，我试过了，晒干后泡水喝能治失眠。”他又掏出个陶罐，“还有这个，是用归魂莲和星尘蝶翅膀做的安神香，睡前点一支，能梦见灵脉复苏的样子。”

小芽蹦蹦跳跳地下来，手里捧着朵发光的归魂莲：“灵音姐姐，这花会变颜色哦！早上是金色，中午会变成银色，晚上还会变成星空的颜色！”她把花插进灵音的发间，“送给你！”

灵音挨个抱过孩子们，最后走到林尘和苏沐雪面前。她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嗓子被堵住了，只能用力抱住两人。苏沐雪的冰魄剑鞘蹭到她的下巴，带着熟悉的凉意。

“回来就好……”灵音的声音闷闷的，“长老们都在议事厅等着呢，说有急事。”

议事厅里，檀香袅袅，赤阳长老正对着一张灵脉图发愁。图上五界的灵脉虽己修复，但边缘处有几处泛着诡异的紫黑色，像被墨汁晕染的宣纸。“你们看，”他用拐杖敲了敲北境的位置，“这里的灵脉又出现了异常波动，和十年前的断层一模一样。”

墨羽的青铜镜突然泛起紫光，镜面上映出北境的景象——原本清澈的灵脉河里，漂浮着无数翻肚的灵鱼，河水泛着暗紫色，像被泼了桶墨水。“是万域之外的污染！”他惊呼，“我们明明净化了灵脉核心，怎么还会这样？”

林尘握紧雷灵长剑，剑身映出他严肃的脸：“可能还有残留的污染通过虚空裂隙渗透进来。”他转头看向星垣，“星纳石能感知到污染源吗？”

星垣举起星纳石，绿光在图上扫过，最后停在北境的一座雪山。那座雪山形如利剑，峰顶笼罩着暗紫色的雾气，像被诅咒的幽灵。“小石头说，污染源在那里，是……是影尊留下的气息。”

“不可能！”墨风突然拍案而起，破风刀“哐当”砸在石桌上，“影尊己经消散了，怎么会留下污染？”

苏沐雪凝视着雪山的方向，冰魄剑在掌心轻轻旋转：“或许，那不是污染，是影尊未完成的使命。”

众人决定立刻前往北境。灵舟穿越云层时，星垣突然指着窗外：“快看！那里有座冰宫！”

众人望去，一座晶莹剔透的冰宫矗立在雪山之巅，宫墙上爬满了暗紫色的灵脉纹路，像无数条纠缠的蛇。宫门处站着几个身影——正是黑羽盟的残党，他们正将一些奇形怪状的法器推入冰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