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腐心沼的瘴气时,星垣的手心全是汗。星纳石在他怀里烫得惊人,金蓝纹路像活过来的蛇,顺着他的手腕往上爬,与万域之心的白光交织成一道光链,牢牢牵着前方的林尘和墨羽。
“还有多久到?”星垣的声音有些发颤,不是怕,是急。阿木和小芽他们还在山洞里守着星纹之种,七天的期限像块石头压在他心头。
墨羽的青铜镜突然转向左侧,紫光穿透瘴气,映出一片嶙峋的黑石崖。崖壁上刻满了扭曲的符文,符文间流淌着暗红色的灵脉液,像凝固的血:“就在前面,逆灵阵的阵眼就在黑石崖顶。”他的声音紧绷,镜面上阿影的身影越来越清晰——那少年正站在崖顶的祭坛边,手里的半块碎片己经嵌进祭坛凹槽,周围的符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亮起。
林尘握紧雷灵长剑,剑身在瘴气中划出金色弧线:“星垣,用星纳石和万域之心的力量护住我们,别让逆灵阵的邪气侵入体内。墨羽,你跟紧我,青铜镜的紫光能干扰符文,找机会毁掉阵眼。”
三人踩着湿滑的沼泥往上爬,蚀骨藤从石缝里钻出来,被星纳石的金蓝光灼烧得滋滋作响。星垣一边要稳住光链,一边还要提防脚下的陷阱,额头上的汗混着瘴气流下,在下巴尖凝成水珠。
“小心!”墨羽突然拽住星垣的后领,少年脚下的石块“哗啦”一声坠入沼泥,激起墨绿色的水花,“这里的石头被邪气侵蚀过,不结实。”他用青铜镜的紫光在前方铺出一条光路,“踩着光走,安全些。。。。。。”
黑石崖上的往事
崖顶的风像刀子,刮得人脸颊生疼。阿影背对着他们站在祭坛边,黑色的长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半块碎片嵌在凹槽里,与周围的符文形成诡异的共鸣。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青铜面具在暗红色的光芒中泛着冷光。
“你们终于来了。”阿影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带着金属摩擦的质感,“我还以为,要等到定脉树长成,你们才敢露面。”
林尘的雷灵长剑首指祭坛:“阿影,收手吧。逆灵阵启动后,万域灵脉会倒流,你控制不住那股力量,最终只会被反噬。”
“控制不住?”阿影突然笑了,笑声在崖顶回荡,带着说不出的悲凉,“我从十岁起就在暗域裂隙里挣扎,被蚀骨藤的汁液烧过皮肤,被腐心沼的瘴气呛到吐血,凭什么你们就能安稳地做守脉人、灵脉师?凭什么老祭司宁愿把万域之心交给外人,也不肯给我一次机会?”
他猛地扯下面具,露出一张与老祭司极为相似的脸,只是左脸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从眼角延伸到下颌——那是当年被蚀骨藤划伤的痕迹。“这道疤,是暗域给我的‘礼物’。你们看,它是不是很配逆灵阵的符文?”
墨羽的青铜镜突然剧烈震动,镜面上浮现出模糊的画面:十岁的阿影跪在悬空岛的祭坛前,手里捧着一块碎裂的青铜镜,老祭司背对着他,声音严厉:“你用禁术伤了族人,己不配做守脉人,即日起流放暗域,永世不得返回!”少年哭着抓住老祭司的衣摆,却被狠狠甩开,踉跄着坠入虚空裂隙……
“那不是你的错。”墨羽的声音有些发涩,“镜中显示,当年你是为了保护被恶灵袭击的族人,才被迫动用禁术,老祭司……他是为了护你才把你流放,暗域虽然危险,却能避开族里的追责。”
阿影的身体猛地一僵,疤痕处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你说什么?他……他不是因为恨我?”
“老祭司在驿站时说过,”林尘放缓语气,雷灵长剑的光芒柔和了些,“他一首派人在暗域裂隙寻找你的踪迹,只是你被黑羽盟的人误导,以为他抛弃了你。那块碎片,其实是老祭司偷偷塞给你的,上面刻着守脉人的星纹,本是想让你有朝一日能凭它返回悬空岛。”
星垣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万域之心:“阿影哥哥,你看!这颗晶石里有老祭司的灵力!他说,等找到你,就让你亲手净化它,继承守脉人的位置。”
万域之心的白光突然暴涨,在半空中投射出老祭司的虚影——老人坐在悬空岛的灯塔下,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