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意年把衬衫扣子一粒一粒扣好,神色无奈地看了他一眼:“都怪你,都破皮了。”
谢驰洲没有辩解,低头在他扣好唇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早餐做好了,有你爱吃的奶黄包。”
“嗯。”江意年往客厅的餐桌走去,刚迈出两步,就听见身后谢驰洲问道,“腰还酸吗?”
江意年回头瞪他一眼:“你说呢?”
“我昨晚替你揉过了。”谢驰洲在后边牵住他手,“不过你睡着了,应该没感觉。”
早餐后,两人照常驱车去公司。
归途的业务早已步入正轨,日子在忙碌中平稳地往前推进。
旁支那边暂时没有更大的动静,但两人都清楚,董事会上的那番话一旦放出去,就不可能真的风平浪静。
果然,几天后,谢驰洲就在办公室接到了谢柏松打来的电话。
他语气比平时多了几分严肃:“最近旁支的人开始频繁私下活动,你要心里有数。”
而在这通电话的不久后,归途公司迎来了一位意料之外的访客。
是谢家旁支的一位长辈,按辈分,谢驰洲要叫他叔叔。
对方身边还带了个很年轻的后辈,大概十四五岁的少年,穿着身熨帖的衬衫,眉眼间带着几分被惯出来的傲气。
刚好谢驰洲给江意年买咖啡去了,不在公司。
前台把人引进来后,是江意年接待的两人。
见面的第一眼,江意年就注意到那少年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不加掩饰的审视着,像是在掂量他这个人到底有几分分量。
江意年神色如常,从容地引着两人去待客室:“谢总请,这边请。”
他看向那位后辈:“这位小少爷,你也坐。”
那少年没吭声,在旁边坐下了。
江意年给他们泡茶,姿态不卑不亢,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因为对方是谢家旁支长辈就刻意逢迎的姿态。
“我们老板出去了,辛苦二位稍等几分钟。”
谢家这位叔叔接过茶盏,目光在江意年身上转了一圈:“江先生,你就是驰洲身边那位吧。”
“初次见面,果然一表人才。”
他说这话时语气客气,但措辞微妙,这里是公司,但他用的却是“驰洲身边那位”。
接着他又闲聊了几句,言语间若有若无地流露出几分对江意年的轻视,大概觉得他不过是依附于谢驰洲而存在的人,上不得台面。
江意年听出来了,他礼貌地维持着交谈的温度。
很自然地转移话题,询问了几句那少年的学习情况。
少年大概是受了自家长辈态度的影响,对江意年也爱搭不理,敷衍了两句便低头看手机,一副我不是来跟你聊天的模样。
会客室里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微妙。
江意年便也懒得再客套什么,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