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人群边缘的宁渊却紧锁眉头,凝视着台上那异常平静的身影——他总觉得,江珩绝非如此简单。
囚笼之内,江珩忽然停止了所有动作。寒江剑静垂身侧,玄色衣袍被倒刺划破数道,他却依旧脊背挺直。
他望着江凛霄得意的嘴脸,又看向台下母亲惊惶的眼神,唇角慢慢勾起——这场戏,终于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哈哈哈哈哈——!”
囚笼中突然爆发出低沉的笑声。
“雷劫水精?伪造天赋?江凛霄,你何时编排出这等荒唐笑话?”笑声渐止,江珩的话语中带着冰冷的嘲弄。
“笑话?”江凛嗤笑一声,“江珩,你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他有恃无恐逼视着江珩,“既然如此,那你倒是用雷法劈开这锁灵囚笼啊!别告诉我,你一个雷水灵根的天才,连这点本事都没有!”
江珩睥睨地看着眼前人,就像在看一只秋后的蚂蚱,摇了摇头道:“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既然你执意自寻死路……”
他抬手,稳稳握住寒江剑剑柄。
刹那间,异变陡生!
擂台上空的八面镇灵幡毫无预兆地剧烈震颤,淡金色屏障之外,天空骤然风起云涌,滚滚乌云凭空汇聚,沉闷的雷声于九天之上轰鸣!
“那你便看好了!”
话音未落,剑已出鞘!
寒江剑身嗡鸣不止,其上水纹尽数隐去,转而浮现出无数玄奥繁复的炽亮雷纹!江珩剑指苍穹,周身灵力奔涌沸腾,口中吟咒如引天宪:
“坎水为媒,巽风为引,九霄雷云,听我号令——”
“轰隆!!!”
一道粗壮如龙的惊雷竟撕裂苍穹,无视镇灵幡屏障,悍然劈落擂台中央!
狂暴的蓝紫色电光瞬间缠绕于寒江剑身,江珩挥剑横扫,那坚不可摧的青藤囚笼如同纸糊般轰然炸裂,碎片裹挟着电光四射飞溅!
更惊人的是,他周身水汽突然逆卷升空,在头顶凝结成翻滚的雷云,每道闪电劈下都带着“噼啪”的爆鸣,竟蕴含着雷劫特有的天道威压。
“这是……雷劫法则之力?”老祖江潮天猛地睁开眼,浑浊的瞳孔里闪过惊色。
江凛霄脸上的得意尚未褪去,甚至来不及反应,整个人瞬间焦黑,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镇灵幡的屏障上,喷出一口鲜血。
他的眼神从得意变成惊恐,嘴角不停得吐着焦黑的血沫,这一击,竟是将他的修为给废了!
江珩收剑而立,玄色衣袍猎猎作响,寒江剑上仍有雷弧跳跃生灭。头顶雷云缓缓消散,只留下空气中弥漫的刺鼻焦灼之气。
他扫过台下目瞪口呆的众人,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我是不是雷水灵根,现在,还有疑问吗?”
台下死寂持续数息,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狂热欢呼!
弟子们望着那道玄色身影,眼神里的质疑早已变成狂热的崇拜——能引动雷劫之力,若非天道眷顾的顶级雷灵根,怎能做到?!
“少主威武!”
“是雷劫!真的是雷劫之力!”
“我就知道,少主是真正的天纵奇才!江凛霄分明是就是在刻意污蔑,其心可诛!”
赵敏术按着心口瘫坐回椅上,鬓边银钗叮当作响,泪水混着释然滑落。
就在这时,老祖江潮天突然皱眉,开口道:“此雷蕴含天地法则,远超寻常雷灵术。你既掌握这般力量,先前为何藏拙?”
江嘲天说话声音不高,却压过所有喧嚣。
旁边的江岳从震惊中回过神,立刻附和,眼神不善:“没错!既有此等手段,为何先前宁可被困也不施展?少主此举,莫非是有意戏弄全族?”
江珩还剑入鞘,从容道:“并非藏拙。只是前日我于天雷山修行,观雷霆生灭已有顿悟。
彼时我灵脉中新生雷力与此番感悟后的天地法则相互牵引,极不稳定。先前几场比试动用雷法,正是想尝试疏导这股新生之力,但其狂暴远超预期,消耗甚巨且难以精细控制。”
他目光扫过台下众人,继续道:“到对战江凛霄,此力已至临界,若再强行催动,恐法则之力失控,雷劫余威不分敌我,必将波及台下同门,所以我暂以水法周旋,寻求制胜之机。而非某些人口中的‘无法动用’。”
西侧一位须发皆白的长老突然抚掌,声音洪亮:“《太玄感应篇》有载:‘顿悟之初,术法必携天地意’!少主观雷得悟,引法则入术,正是大道可期之兆!此等天赋,真乃我江家千年难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