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小时后,天色已经暗了下去。
“季总,要不…要不我陪您一起进去吧。”方杰鼓起勇气道。
“不用了,你去吃饭吧,或者直接回家也行。”
“季总……”
季砚执抬了下手,然后也不敲门,直接推开了董事长办公室的大门。
季震霆整整等了他一个下午,这会儿基本已经处在了脑溢血的边缘。
季砚执回身关上门,然后不紧不慢地走到了桌前:“爷爷。”
“跪下。”
房间中安静了片刻,季砚执唇角讽然地勾了下:“您动这么大的气,是因为那份声明吗?”
季震霆怒不可遏,一巴掌拍到桌子上,那力度像是要把桌子拍穿:“我让你给我跪下!”
季砚执眉心蹙了下,表情看上去似是有些不耐,就像不得不面对一个无理取闹的人。
“您有没有想过,如果al集团真的放弃了在华的专利,那我们就可以借着维修的名义拆解他们的设备,进而研发出我们自己的光刻机?”
“哈。”季震霆短促地笑了一声,仿若听到什么滑天下之大稽的话:“你说什么,自己研发?哈哈哈哈哈哈哈……”
季砚执才不管他笑得有多讥讽,只说自己的:“一旦我们研发成功,他们就不能打着专利的旗号,用国际舆论压着我们自证每项技术的来源,更不能逼着我们公开技术资料。”
“季砚执,你是疯了吗——”
梦里做了什么?
季震霆气得眼球都充血了,怒声道:“国家前前后后投入了几十万亿,那么多个研究所都造不出来的东西,你现在竟然觉得世力凭一己之力能做到?”
“但您也得承认,拆解al的光刻机,的确有助于我们推进技术……”
“推进个屁!!”季震霆气得直接爆了粗口,“再拆那也是duv光刻机,离微型光刻机还差得十万八千里,难道你拆了别国一艘游轮,你就信誓旦旦地认为自己能造航母了吗?!”
客观来说,如果没有季听的存在,季震霆说的话才是正理。
但季砚执心里早就有了千军万马的底气,之所以现在故意不懂装懂,纯粹是为了把季震霆朝死里气。
季砚执沉默了一阵,仿佛是被刚刚那番话斥得哑口无言了:“爷爷,是您从小耳提面命,让我将目光放长远一些。”
“你就是这么长远的是吗?置整个集团的安危于不顾,就是为了替国家当这个出头鸟?”季震霆越说越火大,手指用力地戳着桌子:“那我倒要看看,等世力分崩离析的时候,上面会不会出手帮你挽大厦于将倾!”
季砚执坚定地道:“我相信国家。”
季震霆吸起一口气,结果因为吸得太猛:“咳,咳咳咳……”
就这么又气又咳之下,那一张老脸胀得紫红,看上去分分钟就要晕厥过去。
季震霆费力地喘着气,捂着胸口:“你给我听好了,从今天起,集团罢免你一切职务,你给我……”
“爷爷。”季砚执冷不丁地打断了他,“您忘了吗,这个月我还要主持发布会,这可是你任命的。”